
當晚,宋嶼舟便從祖宅接回了宋綿綿。
我撞破這一幕時,他笑得理直氣壯,「不是你說要做個合格的宋太太嗎,那替我照顧學生,很應該吧?」
隨後,他對著懷裏人開口:「綿綿,叫老師還是保姆,隨你,反正隻差一個字。」
他以為這樣羞辱我,我定會暴跳如雷。
可我不僅沒生氣,反而像以前一樣笑著開了口:「綿綿小姐,宋家是你做主,想吃什麼玩什麼,盡管開口。」
這一句話出,整個宋家上下活像見了鬼。
宋綿綿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揚起下巴,賞了我一個「算你這老貨識相的眼神」。
隻有宋嶼舟黑了臉。
半夜,他鑽進我被我,攥著我惡狠狠的問:
「舒晚晴,你是不是瘋了?」
這話,宋嶼舟一共問過我三次。
第一次是我撞破他和宋綿綿的奸情,
7周年,我將孕檢單疊成戒指狀,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可我從黃昏等到深夜,飯菜熱了又熱,紅酒醒了又醒,等來的確是他和學生的床戲。
推開門那一瞬,我以為自己出了幻覺。
還揉了揉眼。
可宋綿綿徑直往男人懷裏躲,邊躲邊問:「舟,老師會不會殺了我?」
聽到那個那個字,宋嶼舟原本略帶驚慌的眼神瞬間冷硬。
他將人用被褥蓋住,搭了件浴袍看著我。
「你先出去,綿綿麵皮薄,別壞了她名聲。」
第一時間。
他想的不是解釋,不是我會不會難過。
而是宋綿綿的名聲?
錯愕和憤怒攪在一起,像滔天的火龍將我全身點著。
我一把揪著他的衣領,擠出破碎的哭音。
「宋嶼舟!你還是人嗎!玩其他女人也就算了,竟然搞你學生?」
我指著宋綿綿,氣到聲音發顫:
「你們都睡了,還擔心什麼麵皮什麼名聲?賤不賤?」
話落。
臉啪的一聲,被扇歪。
宋嶼舟逆著光,看不清神色,但聲音極冷:
「舒晚晴!綿綿隻是我學生,我們兩情相悅,有什麼不行?」
「倒是你,別再搞小動作欺負人,否則,你滾出宋家!」
他知道,我不敢走的。
因為舒家的小公司還等著他的訂單,爸爸還等著他的資金發工資。
等著他盤活。
當初他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一邊幫著爸爸的公司度過危機。
一邊不顧身份,追了我整整三年。
我被他假裝的深情迷了眼,以為婚後跌進了蜜糖罐裏。
誰知,婚後卻要像條哈巴狗,一直舔著他。
不敢跟他撕破臉,隻會用錢打發那些小明星,小模特。
和他維持豪門夫婦的體麵。
那時,他都是縱著,笑著看我修理其他人。
如今,笑著看他修理我的人,卻換成了宋綿綿。
我努力了那麼久。
憑什麼到頭來,確是為他人作嫁?
心裏的不甘,讓我放手一搏。
我抖著手,掏出口袋裏那枚紙戒指,一邊抹著淚一邊擠出笑遞給他。
「好,我不找她麻煩,但是嶼舟,就這一次好不好?」
「她畢竟是你學生,傳出去不好聽,不為我你也要為宋家名聲著想?」
宋嶼舟的眼神在我臉上打了個轉,最終伸手想接過戒指。
卻被宋綿綿一把搶過。
她勾著唇,當著我的麵,噗呲幾聲將孕檢單撕成粉碎。
漫天紙屑中。
看著男人對宋綿綿寵溺的眼神,最後一根神經砰的斷掉。
再反應過來時。
我手已經揚了起來。
啪!
可沒打到她。
因為宋嶼舟舍不得她,生生頂了這一巴掌。
明明打人的是我。
可疼的撕心裂肺的也是我。
向來矜貴的宋嶼舟,沒有再糾纏,隻是一把抱起宋綿綿,丟下冷冰冰的一句話。
「舒晚晴,這事扯平了,要讓我聽到什麼閑話,小心你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