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五分鐘,公司玻璃門外就傳來一陣高跟鞋聲。
“我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們老王家的人!”
門被保鏢撞開。
一個穿著皮草大衣、燙著大波浪的女人衝了進來。
那是老板娘,陳桂芳。
她一進門,看見躺在泡沫裏哀嚎的侄子,臉瞬間扭曲了。
前台小姑娘剛想上去解釋:“陳總,其實是......”
“啪!”
陳桂芳反手一巴掌,扇得小姑娘倒在地上。
“滾開!沒用的東西!這月工資別想要了!”
她踩著高跟鞋衝到我麵前。
“薑辰辰!又是你這個掃把星!”
“我就知道便宜沒好貨!當初就不該招你這個喪門星進來!”
“服務器是你搞壞的?錢是你搞沒的?現在還敢打我家小凱?”
“你個有人生沒娘養的窮鬼!你知道那些設備多少錢嗎?把你賣去黑煤窯裏幹一萬年都不夠賠的!”
陳桂芳指著我的鼻子。
“看看你這窮酸樣,大年三十還在公司蹭暖氣,是不是連個家都沒有啊?活該你是個孤兒命!”
我沒生氣,反而笑了。
我看著她抖動的雙下巴,和那一口烤瓷牙。
“陳大嬸,積點口德吧。”
“這大過年的,嘴巴這麼臭,小心一會喝水塞牙,假牙掉進下水道裏撈不回來。”
“你叫我什麼?!”
陳桂芳尖叫起來。
“你敢咒我?我看你是活膩了!”
她左右看了看,一把抄起旁邊茶幾上的一壺普洱茶。
“老娘今天就讓你這張烏鴉嘴永遠閉上!”
她端起茶壺,對著我的臉就潑了過來。
周圍的同事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陳桂芳手腕發力,茶水即將潑出的一刹那。
“哢噠。”
一聲脆響。
她那雙鑲鑽的高跟鞋,鞋跟突然斷了。
陳桂芳重心失衡,身體向左前方一歪。
“啊!!”
茶水並沒有潑向我,而是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全澆在她自己身上。
順著脖子流進了胸口。
“滋啦——”
“啊啊啊啊!!燙死我了!!!”
陳桂芳發出慘叫,扔了茶壺,雙手扯著自己的衣服。
她摔倒時想抓東西平衡,結果抓住了旁邊的發財樹。
“哐當!”
花盆被她拽倒。
盆沿砸在了她斷了鞋跟的那隻腳背上。
“哢嚓!”
骨裂聲。
“嗷——!!!”
這一嗓子,比剛才王越凱叫得還慘烈。
陳桂芳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她一邊捂著胸口的水泡,一邊抱著腳,疼得在地上打滾。
她的發型亂了,大衣貼在身上,混著泥土和泡沫。
我退後半步,掩住口鼻看著她。
“你看,我又說準了。”
“大過年的見紅又破財,看來你們家今年的運勢,真的很差啊。”
地上的陳桂芳滿臉冷汗,妝都花了。
她盯著我,用手指著身後的保鏢吼道:
“還看什麼看!!”
“給我上!打死她!!”
“出了人命老娘擔著!!給我往死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