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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說，父親的遺物，都在他床頭的那個鐵皮餅幹盒裏。

那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餅幹，盒子上的小熊圖案已經褪色模糊。

我打開盒子，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麵而來。

裏麵沒有餅幹，隻有十幾個空空如也的止痛藥瓶子。

藥瓶下麵，是厚厚一疊信紙，和一個文件夾，裏麵夾著一遝被退回的快遞單。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我扔掉的那些快遞。

原來，我拒收退回後，他並沒有扔掉。

他把那些核桃、筍幹、臘-肉，那些他從牙縫裏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