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一張烏鴉嘴,國師曾斷言,我開口必招天譴,乃亂世妖孽。
皇爹爹含淚,反手將我打包送去敵國和親,指望我這張嘴能把對麵克死。
固若金湯的敵都,我進宮不到三月,便給克得國庫空虛,天災不斷。
兩國議和,敵國暴君咬牙切齒問我想要什麼賠償才肯滾蛋。
我素手輕抬,指向那位清冷禁欲的聖子大人。
「他,給我當洗腳婢!」
又點向陰狠毒辣的廢太子。
「他,給我當暖床丫頭!」
視線流轉,落在剛正不阿的敵國大將軍身上。
「至於你嘛,就當我的......」
話音未落,隨行的皇兄猛地撲上來死死捂住我的嘴。
「小祖宗!那是敵國朝堂,不是你的後宮,別太荒謬啊!」
皇兄的手心全是冷汗,鹹澀的味道直衝我鼻腔。
我嫌棄地伸出舌頭,在他掌心狠狠舔了一口。
「啊!」
皇兄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驚恐地在龍袍上狂擦。
我得以重獲自由,笑眯眯地看向對麵麵色鐵青的北淵國君。
「皇兄你也太小家子氣了。」
我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裙擺,坐回那把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
「北淵陛下既然誠心議和,這點小要求都不答應,莫非是想......再來一次地動?」
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猛地晃動了一下。
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精準地掉進北淵國君的酒杯裏。
對麵滿朝文武的臉瞬間綠了。
「答應!朕答應!」
北淵國君幾乎是從龍椅上滑下來的,顫抖著手指著我。
「妖女......不,公主殿下,你要的人,朕都給!」
他轉頭看向立在殿下的三人,眼神裏既有不舍,更多的是甩掉燙手山芋的快意。
「聖子容辭,廢太子蕭玨,大將軍魏崢,即刻起,隨南梁公主歸國!」
我滿意地點點頭,視線一一掃過這三個極品男人。
聖子容辭,一身雪白祭袍,清冷如高山雪蓮,此刻正垂眸斂目,看不清神色。
但他握著法杖的手指骨節泛白,顯然氣得不輕。
廢太子蕭玨,一身鬆垮的紫袍,嘴角噙著一抹邪笑,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
他正死死盯著我,仿佛在思考從哪裏下口能咬斷我的喉嚨。
至於大將軍魏崢,黑甲裹身,身形如塔,那雙虎目裏噴出的怒火簡直能把我燒成灰。
「嘖,眼神不錯。」
我站起身,走到魏崢麵前,踮起腳尖。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將軍,別緊張。」
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甲上。
「以後你就是本宮的貼身侍衛,負責......給本宮倒洗腳水。」
魏崢的臉黑成了鍋底,咬牙切齒道:「士可殺,不可辱!」
我無辜地眨眨眼:「哦?那你是希望你的十萬鐵騎,今晚集體拉肚子?」
魏崢的表情瞬間僵硬。
那是他的軟肋。
我這烏鴉嘴,說誰誰倒黴,說哪哪遭殃,從無虛發。
「魏崢......領命。」
這四個字,他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笑得花枝亂顫,轉身看向另外兩人。
「聖子大人,今晚記得來給我念經助眠。」
「至於太子殿下嘛......」
我走到蕭玨麵前,挑起他的下巴。
他的皮膚很涼,像某種冷血動物。
「你會暖床嗎?」
蕭玨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笑容卻愈發妖冶。
「公主若是想死在床上,孤倒是樂意奉陪。」
我收回手,嫌棄地擦了擦。
「嘴這麼硬,希望能堅持久一點。」
皇兄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不停地給我使眼色。
「阿離,差不多行了,趕緊簽了國書走人!」
我聳聳肩,大筆一揮,在國書上簽下我的大名:薑離。
這不僅是停戰協議,更是這三個男人的賣身契。
我薑離,南梁第一禍害,終於要帶著我的戰利品回家了。
隻是我沒注意到,皇兄收起國書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詭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