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婉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下意識地捂住後背,眼神驚恐地看向陸硯。
“阿硯,她......她瘋了!”
“保安!快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陸硯眉頭緊鎖,大步朝我走來。
“沈知,你鬧夠了沒有?”
“這裏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看著他逼近的身影,我沒有退縮,反而笑得更大聲。
“撒潑?”
“陸總,我隻是在幫你驗貨啊。”
“畢竟你要娶的是救命恩人,萬一是個冒牌貨,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陸硯停在我麵前,眼神陰鷙。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我把玩著手裏鋒利的玻璃碎片,漫不經心地說。
“意思就是,六年前把你從車裏拖出來的,是一條狗。”
“而林婉婉,連狗都不如。”
“啪!”
陸硯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極重。
打得我半邊臉瞬間麻木,耳朵嗡嗡作響。
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撞在香檳塔上。
嘩啦啦——
無數酒杯傾倒,碎裂。
酒液淋了我一身,混合著我嘴角的血,狼狽不堪。
全場一片死寂。
隻有林婉婉得意的喘息聲。
我趴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痛。
太痛了。
但我卻感覺無比暢快。
我撐著地麵,緩緩抬起頭。
頂著半張紅腫的臉,看著陸硯。
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打得好。”
“陸硯,這一巴掌,把我們十年的情分,打斷了。”
“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
“黃泉碧落,永不相見。”
說完。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染血的支票。
當著所有人的麵。
“嘶啦——”
撕成了兩半。
再撕。
粉碎。
我將漫天的紙屑揚在陸硯臉上。
“這五百萬,留著給你買棺材吧。”
“我不稀罕。”
陸硯愣在原地。
看著漫天飛舞的紙屑,看著我決絕的眼神。
他的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生命裏徹底流逝。
“沈知......”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拉住我。
我卻已經轉身。
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在一個血腳印。
觸目驚心。
沒人敢攔我。
我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那個金碧輝煌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