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眠看著字體猙獰起來,心也不自覺地悶痛,而葉眠知捂著肚子開始抽泣,哭得梨花帶雨地看向前座,
「阿確,我的肚子好痛,你能不能先帶我去附近的醫院看看呀?」
沈確猛地將刹車踩到底,甚至都沒有回頭看虞眠一眼,
「小乖下車,等會會有專車來接你。」
虞眠什麼話都沒說,安靜地推開車門,站在風雪裏,看著那輛邁巴赫疾馳而過。
她扭頭就走,沒等那輛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的專車。
她隻要彈響的第一個音,既然沈確給不了,那她就不要了。
因為暴雪襲城,虞眠打不到出租車隻能徒步走到簽證處,可是因為時間太晚簽證處早就已經關門。
忽然,手機打進一個陌生的號碼,她下意識接聽。
電話那頭沒有人說話,隻有衣服布料被撕扯的聲音,
「阿確,你慢點,肚子還有三個月大的寶寶呢。」
女人嬌喘的聲音順著電流狠狠砸在虞眠的心尖上,隨後就是虞眠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一道男聲,低啞,帶著蠱惑的調情和粵語特有的綿軟,
「乖乖,那讓寶寶先和爸爸見一麵。」
摩擦聲,水聲,喘息聲,全部都交雜在一起撕扯著虞眠的腦海,她幾乎全身脫力,跌坐在雪地裏。
不消十分鐘,她就被雪淋了滿身,整個人如墜冰窖。
她不知道到底是融化的雪水還是自己難以受控的眼淚,模糊自己的視線。
她在知道沈確不愛自己的時候沒有哭。
知道他要瞞著自己結婚的時候沒有哭。
甚至聽到沈確那樣譏諷自己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痛。
虞眠隻是在想,為什麼,今天的簽證處關門了呢?偏偏就是這個時候關門了呢?
是自己不配嗎?
她捂著嘴失聲痛哭,連掛斷電話的力氣的都沒有,直到傍晚雪都已經停了她才從地上狼狽站起,然後麻木攔了出租車回到老宅。
回到家後,虞母和沈父見虞眠渾身濕透都很心疼,但她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回了房間。
將這些年和沈確所有有關的東西全部都收拾整理到一起。
他們一起拍的照片,他送給她全部的禮物,那本寫滿沈確名字的日記本。
還有他們曾經一起偷偷拍過的婚紗照,一起製作的獨一無二的鑽戒。
都收拾到了一個紙盒子裏,然後扔向後花園。
那裏有沈確親手為她一個人種下的半山虞美人,因為他和她的細心照料,就連冬天也開的極為豔麗。
多漂亮啊,就像是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回去的曾經。
虞眠微微揚起嘴角,卻想起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一幕幕,眼裏沒有笑意隻有譏諷。
她一揮手,那些美好的回憶全都被一個小火機點燃。
她冷靜地看著大火滔天,將一切都毀滅才安心。
片刻後,因為發燒的眩暈慢慢顯現,虞眠一個踉蹌,沒跌在地上,卻摔進了沈確的懷裏。
沈確滿頭細汗,捏著虞眠的手都在忍不住地顫抖,他的眼底滿是驚慌後怕,
「眠眠,眠眠你怎麼了?是我錯了不該那你一個人扔在那裏的。眠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
他眼底的害怕失措不像假的,可落在虞眠的眼裏卻很虛偽。
沈確,你應該高興啊。
我消失了,不正好給葉眠知退位,正好讓你繼承沈氏家產嗎?
她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看見了沈確的西服褲染上大片的濕泥。
她很不解,沈確這麼愛她,要為她對抗身體潛意識對火災的PTSD,甚至因為太著急失去理智而摔在後花園的泥濘小路上。
沈確總是一副愛她愛到要死的深情模樣,可明明,處處留情,出口詆毀侮辱她的人,也是沈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