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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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李浩，三年婚姻，抵不過一段十秒的剪輯視頻。

張秀芳嘴角勾起一絲笑，

“李浩啊，你也別太生氣。”

“我媽的醫療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

“還有我這幾天誤工照顧的費用......加起來也不多，就十五萬吧。”

李浩聲音提高，“十五萬？這麼多？”

張秀芳扳著手指，“多嗎？我媽都這把年紀了，經得起這麼一摔？”

她頓了頓，瞥我一眼，

“當然，如果蘇安態度好，當眾給我媽磕個頭道個歉，我可以考慮少要點。”

我笑了：“張秀芳，你是不是腦子有泡？”

“你什麼態度！”張秀芳拍桌子。

社區主任老王趕緊打圓場，

“都冷靜點！這樣吵解決不了問題。”

“蘇安啊，你要是有證據證明你沒推人，就拿出來。”

“我有證據。”我說，“但需要時間調取。”

“什麼證據？你說說。”

我看向張秀芳：“除了便利店監控，我還有一份視頻。是你母親自己錄的。”

張秀芳臉色瞬間白了：“你胡說什麼？我媽怎麼會錄像？”

老太太也睜開眼，慌亂地搖頭，“我沒錄，我沒錄......”

“有沒有錄，明天就知道了。”我站起身，

“明天上午九點，還在這裏，我會帶著完整證據過來。”

我看向李浩，“離婚協議你擬好了就發給我。”

說完，我轉身離開調解室。

張秀芳的視頻在本地徹底火了。

我的照片、工作單位都被扒了出來。

手機被打爆，全是陌生號碼的辱罵。

領導打來電話，語氣沉重，

“蘇安啊，視頻影響太壞了，你先休息幾天吧......等事情澄清了再說。”

我被停職了。

李浩整晚沒回家。

淩晨一點，他發來一份離婚協議草案，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

由於蘇安過錯導致家庭名譽嚴重受損，李浩要求分割70%共同財產。

我盯著手機屏幕，眼淚掉下來。

淩晨三點，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安安，我是便利店老板老陳。”

“西角的監控我調出來了，確實能拍到長椅，但角度有點偏，可能看不清細節。”

“不過我這兒還有段手機錄像，你要不要看看？”

我立刻回電話過去。

老陳壓低聲音：“昨天王桂芬在長椅那兒坐了好久，跟我老婆閑聊，”

“說她女兒為了拆遷款的事，已經三天沒給她吃飽飯了。”

“我老婆覺得不對勁，就偷偷用手機錄了一段。”

“本來想交給社區的，但張秀芳那女人不好惹......你要是需要，我發給你。”

我握緊手機，“需要！太需要了！陳師傅，謝謝您！”

老陳歎氣，“安安，明天你放手去幹，我們幾家商鋪聯名給你作證。”

電話掛斷後，我收到了老陳發來的視頻。

視頻裏，張秀芳的母親拉著陳老板娘的手，

“秀芳不讓我吃飯，說老房子拆遷款下來前，我得瘦點，這樣裝病才能多要錢。”

我保存好視頻，又打開了另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三個月前，張秀芳的母親偷偷來法律援助站找我時錄下的。

老太太說女兒虐待她，想谘詢怎麼立遺囑把拆遷款捐了，一分都不留給張秀芳。

我當時建議她先收集證據，並幫她錄了這段視頻。

“安安，這視頻你替我保管。”

“要是我哪天突然沒了，或者被秀芳關起來了，你就把它公開。”

老太太當時握著我的手，“我那女兒，心黑啊......”

我一直沒公開，是因為老太太後來又說想再給女兒一次機會。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上午九點整，我推開調解室的門。

張秀芳和她的“證人”們，社區主任，還有好幾個舉著手機想拍後續的鄰居。

李浩也來了，坐在最後一排，麵無表情。

張秀芳看見我，立刻嘲諷，

“打扮這麼漂亮，給誰看啊？勾引男人勾上癮了？”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前麵，對社區主任說，

“王主任，人都齊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