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澈起身扯過我的胳膊,警告我:“如果是為了昨天那件事,我已經解釋過了,你又何必這樣?”
我爸怒不可遏,這相當於當眾甩他一巴掌,“胡鬧!你在這發什麼瘋!”
在場的除了顧佳,所有人都在勸我也在罵我。
爸爸的手杖正要抬起,我拿起手邊的葡萄酒瓶甩到牆上,瓶身炸裂,伴隨女眷們的幾聲尖叫。
但總算是讓他們全體安靜了。
我慢條斯理擦著手裏的酒液,“這是通知,不需要你們同意。”
然後轉向難以置信的崔澈,“不簽可以,法庭上見。”
他氣得臉色通紅,“為什麼要做的這麼絕?”
“絕嗎?”我反問他,隨後指著我的家人,“他們逼我像條狗一樣討你歡心的時候,做的比我絕多了。”
“對了,”我看向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的爸爸,“我離婚了也沒關係啊,妹妹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顧佳瞬間淚崩,我媽媽護著她,第一次對我說出有感情的話,很有感情的罵我。
“你把我當什麼!”崔澈再不顧顏麵,喊道。
爸爸捧著心臟,慘白著臉半天說不出整話,被管家扶著坐下。
顧瑞是個不學無術的混蛋,隻會用那些從外麵學到的臟話辱罵我。
溫馨的生日會現場成了一片狼藉。
可我心底的荒漠卻在盛開一片繁花。
我撇下所有人往別墅外走去,崔澈追上來。
我拍開他伸過來的手,“離我遠點!”
許是沒見過我對他的冷臉,崔澈微怔,大怒,“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日禮物?!讓我和你家人丟臉?”
“對啊!”我也吼出來。
我感覺到從所未有的暢快,甚至激動得聲音在顫抖,“我期待這一天很久了,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三十歲生日禮物了。”
崔澈愣在原地,我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車,甩開身後豪華的牢籠。
我在車上大笑著流淚。
我死了四次。
這次終於不再以死亡為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