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馬忙著追係花。
將患有皮膚饑渴症的我丟在教室。
“女孩子要自重,別他媽沒臉沒皮。”
為了緩解症狀,我勾住他校草室友的指尖,
“可以幫幫我嗎?”
“我就蹭蹭你,什麼都不做。”
少年冷著臉,嘴上卻說:
“嫂子,不要這樣,我是正經人。”
後來我向竹馬提分手。
他卻紅了眼:
“兩根難道就不行了嗎?”
01
大教室,老師在台上講課。
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渾身難受。
想和人擁抱、接吻。
甚至更加親密......
我扯了扯周嘉淮的衣角。
“今晚......能去我家嗎?”
我有皮膚饑渴症,偏偏還有潔癖。
除了他,誰都碰不得我。
以前每次難受,他都會借我一隻胳膊,讓我抱著緩解。
可自從他喜歡上係花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否認了我們的關係,不再讓我碰他。
但這次,我突然病發了。
比以往都要嚴重。
他低著頭,給係花發消息。
下課鈴響起。
教室裏的人漸漸走光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
“周嘉淮,我在想辦法克服,但這次真的撐不住了......幫幫我。”
“別犯賤。”
他冷冷甩開我的手。
動作間,一陣風掀開我的袖口,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抓痕。
新的、舊的,交錯在一起。
周嘉淮的目光頓了一瞬。
但很快恢複冷漠。
“女孩子要知道自重,別這麼沒臉沒皮。”
蘇軟軟站在一旁,抱著粉色書包,眼睛紅彤彤,像一隻乖巧的小兔子。
“淮哥,雲歲晚她......怎麼這麼不自愛。”
周嘉淮嗤笑一聲,轉頭看蘇軟軟時眼神卻溫柔下來。
“還是我們軟軟乖。”
他們離開時,蘇軟軟還回頭朝我做了鬼臉。
02
教室裏隻剩我一個人。
我縮在座位上。
渾身像被千萬隻螞蟻啃噬。
絕望地閉上眼。
這場景要是被人看見,明天的校園頭條怕是:某無恥女大學生因求撫不得而亡。
耳邊傳來腳步聲。
一股清冽的薄荷香鑽進鼻腔,比周嘉淮身上慣有的香皂味還要幹淨好聞。
令我的身體起了酥麻的同時,也心生驚駭。
我抬頭一看。
是宋知聿。
傳聞中那個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校草。
簡單的白襯衫,灰褲子。
他在我身邊蹲下,慢條斯理地解開鞋帶。
又重新係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確實帥得夠讓人犯花癡。
但此刻的我無暇欣賞。
除了周嘉淮,我無法觸碰別人。
身體裏的火焰越燒越旺,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
渴望肌膚相貼的衝動幾乎要將我吞噬。
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的瞬間。
我勾住了他的指尖。
宋知聿神色淡漠疏離。
“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隻是那一下下,已夠我確定,我不喜陌生人接觸的身體,竟一點也不排斥他。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有救了?
眼眶裏盈滿生理性的淚水,我哽咽著開口:
“宋知聿,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怎麼幫你?”
難受。
心中隱秘的渴望,像是要衝破喉嚨。
我舍不得放開這劑良藥。
什麼羞人的話都說了出來。
“宋知聿,我就蹭蹭你,什麼都不做。”
03
宋知聿任由我牽著他的手。
一動不動。
嘴上卻說。
“嫂子,不要這樣,我是正經人。”
我發病太久,臉頰滾燙,忍不住拽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接觸的地方毛孔張開,舒服死了。
但不夠。
我剛想順勢攀上他的肩膀,卻被他輕輕推開。
“別釣我,我不當小三。”
他說著又要離開。
我猛地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放心,我單身。”
宋知聿眉頭微挑,垂下眼眸:
“是嗎?我可是看到你和周嘉淮......”
“你眼花了。”
我實在受不了。
臉埋在他的脖頸,輕輕蹭了蹭。
貪婪地呼吸那安撫躁感的薄荷香。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嘴上拒絕,腳步卻紋絲不動。
甚至伸手扶住我的腰,怕我跌倒。
我趁機得逞地又使勁蹭了蹭。
正要深深汲取這份慰藉,卻被他用手抵住額頭推開。
“不說清楚,別想占我便宜。”
酸澀瞬間湧上心頭,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
“其實我生病了,你不和我貼貼,我會死的。”
我有很嚴重的皮膚饑渴症。
會控製不住地躁動大哭,整宿失眠。
醫生說,這源於童年被拋棄的經曆。
母親年輕時風流成性,一次意外有了我。
從小,我渴望媽媽的擁抱。
有一次哭著求她,卻打斷了她和男友的約會。
她把我拽到角落扇耳光:“"賤貨,這麼小就會裝可憐了?"”
然後把我扔在大馬路邊。
大雨裏,我像隻落水狗,渾身濕透。
他們都說我是心機女,不配得到愛。
可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那天,一個少年撐著傘,輕輕把我擁入懷中。
“沒事的,晚晚,有我在。”
那一刻。
心跳聲蓋過了大雨的喧囂。
從此我患上了皮膚饑渴症。
唯有周嘉淮是我的解藥。
青梅竹馬,整個青春。
心照不宣的年少情愫。
我以為我們是相互喜歡的。
上了大學就能名正言順確定男女朋友關係。
但不久前,他開始疏遠我。
消息不回,見麵也總是敷衍。
直到我在籃球館聽見他和兄弟閑聊:
“周嘉淮,聽說你在追係花蘇軟軟?那雲歲晚算什麼?”
他漫不經心地嗤笑:
“算什麼?我不過把她當妹妹而已,我可沒承認和她在談戀愛。”
我知道愛情虛無縹緲。
沒奢望過周嘉淮的一輩子,卻也沒料到這麼短。
既然有新的解藥了,那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我抬眸望向宋知聿:
“你接受一夜情嗎?”
04
不等宋知聿回答。
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你說雲歲晚現在會不會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等我?”
“軟軟你在門口等我,別臟了你的眼睛。”
推門聲響起的那一刻,我全身僵硬,心跳幾乎停止。
“別怕。”
帶著薄荷香的外套突然籠罩下來。
宋知聿將我按進懷裏,用衣服把我完全遮住。
“宋知聿你怎麼還在這?”
“我不能在這兒?”,他聲音冷淡。
周嘉淮被噎得頓住,再開口時語氣低落:“"那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或者看到什麼?"”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緊緊抱住宋知聿的腰,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渾身微微發抖。
“我應該聽到或者看到什麼嗎?”
“宋知聿,你懷裏藏著什麼?”
兩人不約而同問出口。
氣氛瞬間凝結成冰。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出來了。
“藏著......寶貝。”
“是女人?”
周嘉淮語氣震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屏住呼吸,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卻被宋知聿按住了頭。
他懶懶抬眼,餘光掃向周嘉淮:“"想看看嗎?我的......寶貝。"”
我震驚地抬頭,對上他戲謔的目光,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他腰間的皮膚。
“"算了。"”
周嘉淮荒唐地笑了笑,聲音漸漸遠去。
“"是我想多了。雲歲晚有潔癖,她不可能讓你碰。"”
不可能嗎?
我垂下眼,視線落在宋知聿結實的腹肌上,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想要。
我貼得更近,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腰間畫圈。
宋知聿身體一僵,眼神暗了下來。
周嘉淮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心裏莫名地發悶。
直到走出教室,他依然心神不寧。
看了眼身邊嬌豔的新女友。
他把雲歲晚那張討嫌的臉拋到腦後。
反正到了明天。
雲歲晚又會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在宿舍樓下等著他,纏著他一起去上課。
這樣的戲碼,這些年他看得太多了。
05
直到走廊徹底安靜。
宋知聿才掀開蓋在我身上的外套:“"沒事了。"”
“"哦。"”我嘴上應著,卻依然賴在他懷裏沒動。
他靠在椅背上,抬眼瞥我:“"還不下去?"”
我沒理會,反而往他頸窩裏蹭了蹭。
滿足地嗅著那令人安心的薄荷氣息。
宋知聿的身體明顯僵住。
大腿肌肉繃得堅硬,溫度透過衣料傳來。
喉結劇烈滾動,下頜線漸漸收緊。
我手心沁出薄汗,心跳快得發慌。
又把那個問題重複了一遍:“"宋知聿,你接受一夜情嗎?"”
他握住我的手腕,眸色深沉,嗓音低啞:
“"雲歲晚,現在從我身上下去,還來得及。"”
第二天醒來時,宋知聿已經離開了。
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很明顯,他不想和我扯上關係。
不過是一場意外。
我抱著被子坐起身,心裏空落落的。
但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肩頭的紅痕上時,我又很快釋然了。
就當是白嫖了係草一回。就當我白嫖了係草!
宋知聿天賦異稟,我吃的好爽。
昨晚,睡前又犯病了。
我鑽進宋知聿的被窩生撲他。
起初,他拒絕,他反抗,他用枕頭隔在我倆之間:
“剛才不是給你摸過了?”
“你這發病頻率也太不正常了,承認吧,你一早的目標就是我吧?你不能因為我善就肆無忌憚啊......”
他突然變得話多,讓我煩躁。
兩眼盯著他喋喋不休的嘴萌生出更大膽的想法。
“你......唔唔?”
我用嘴封住了他一張一合的薄唇。
以前就聽人說過,接吻對皮膚饑渴症患者效果奇好。
果真。
那感覺非常奇妙。
像是餓了很久的人,吃上一款絕頂美味的布丁。
不足以填飽,卻意外得到滿足。
再後來的事順理成章......
我主導完後,累得隻想睡覺。
宋知聿卻不放過我,他咬著我的耳朵說:“雲歲晚,該我了。”
我累得意識模糊,像個布偶一樣被他擺來擺去。
他好像誇我一句。
“雲歲晚,你韌性真好。”
後來的事,我就記不太清了。
我覺得周嘉淮看人眼光不行。
他說宋知聿過得像個和尚,性冷淡。
和尚懂那麼多姿勢嗎?
性冷淡能抓著我一晚上不放?
我對著鏡子看昨晚慘不忍睹的戰況。
不禁有點遺憾。
要是他能讓我再白嫖一次就好了。
06
回宿舍的路上,我還在回味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直到一雙熟悉的運動鞋停在我麵前。
抬頭,正對上神色錯愕的周嘉淮。
他肩上斜挎著一個粉色鏈條包。
“你沒事?”他語氣裏帶著難以置信。
我淡淡應了聲,轉身就要走,卻被他一把拉住胳膊。
“你自己好的?”
“不會是讓別人碰了吧?”
“和你有關係嗎?”
我甩開他的手,嗆了回去。
不明白他夾雜著失落的關心從何而來。
“我......”
“周嘉淮,我懶得走過去了,你來牽我。”
嬌俏的女聲吸引了我們的注意。
蘇軟軟站在人群中,裙擺翩翩,燦笑著朝周嘉淮揚了揚手。
“既然你自己可以,以後就不要再找我了。”
周嘉淮一字一句,冷沉且疏離。
我偏頭,欠身繞過他身邊。
竟遠遠與宋知聿的視線不期而遇。
“不會再找你了。”
07
我被宋知聿拉到另一間教室。
他把我抱上書桌,雙手撐在我身側,冷冷注視著我:
“看不出來啊。”
“你這麼渣。”
好大一口鍋。
我猛地抬頭,嘴唇差點擦過他的下巴。
他卻又逼近一寸。
“誰教你的?”
“親完睡完就可以不負責。”
我有點心虛,聲音也弱了下去:
“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
“你情我願?”他顯然壓著怒意。
“昨晚可是你生撲的我。”
他垂眸自嘲地笑了笑,神情落寞:
“我就這麼讓你討厭?”
我忽然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麼。
那點反駁的念頭瞬間消散,聲音不自覺地放軟:
“沒有討厭你。”
“我醒來沒看到你,以為你先走了。”
“手機一直關機,忘了開......不是故意不理你。”
他眉梢微動,似乎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釋:
“今早是去給你買早餐了,還發了微信,隻是你關機沒看到。”
誤會解開,他的手輕輕攬住我的腰:
“所以——”
他笑得斯文,眼底卻毫無笑意。
“你會對我負責的,對吧?”
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重,仿佛我敢否認就要當場遭殃。
我縮了縮脖子,視死如歸地點了頭。
宋知聿忽然扣住我的下頜,重重吻了下來。
“雲歲晚。
”他輕吮我的唇瓣,呼吸漸沉。
“既然招惹了我,就要招惹到底。”
直到我快要缺氧,他才放開我。
我跳下桌子正要溜走,卻被他再次叫住。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溫和而專注:
“怕你誤會我隻是為了負責,所以必須說清楚——”
宋知聿凝視著我,眼眸清澈如泉:
“我喜歡你。”
“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08
我跟宋知聿在一起了,但沒有公開。
隻是不想讓母親,借此攀附上宋知聿。
她絕對會想方設法敲詐一筆。
我得先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不給他添麻煩。
他雖然不太樂意,但經不住我軟磨硬泡,最後還是答應了。
有次我們在牆角接吻,被人拍到了。
拍照的人認識周嘉淮,也知道我和他的過往,轉頭就把照片高價賣給了他。
照片裏能看清我的大半張臉,但男人的樣貌始終隱在陰影裏。
周嘉淮氣瘋了。
打電話過來怒吼道:
“雲歲晚,你怎麼敢背叛我?”
那時我正和宋知聿吻得難舍難分,接到電話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宋知聿卻不緊不慢拿過手機。
嗤笑道:“親個嘴而已,你能不能別這麼敏感?”
“我敏感?”
周嘉淮不可置信,幾乎氣瘋了:
“你踏馬別讓我知道你是誰嗎,不然我非得弄死你!你跟我女朋友在外麵接吻被別人拍下,現在到成了我敏感?”
宋知聿欠欠的,拖著尾音:“哦~”
掛了電話。
周嘉淮氣炸了。
沒多久。
他給宋知聿發微信吐槽這件事。
而那時,宋知聿已經抱著我放在臥室床上。
他一邊接起電話,一邊俯身吻我。
“兄弟,雲歲晚居然背叛我!”
周嘉淮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
而我意識渙散,幾乎說不出話。
宋知聿輕吻我的耳垂,嗓音低啞:
“放心,他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他專注地探索著我的每一寸肌膚,卻還能分神偶爾回應周嘉淮的抱怨。
倏然,周嘉淮疑心問道:“我突然感覺剛剛接雲歲晚電話的那個野男人,聲音跟你挺像的。”
我默默攥緊被子。
心裏腹誹。
同一個人,能不像嗎?
“那他聲音那麼好聽,怪不得雲歲晚喜歡呢。”
宋知聿動作一頓,嘴角勾起壞笑,故意問我:“是嗎?”
我胡亂點頭。
周嘉淮還在電話那頭傾訴,我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宋知聿就這樣不緊不慢地,一次次將我送上雲端。
直到天光乍亮。
而周嘉淮到最後也不知道。
那個接電話的“野男人”,就是宋知聿本人。
09
宋知聿搬到了校外住。
畢竟還和周嘉淮同宿舍,總有些不方便。
“收拾好了,我去接你?”
“好呀。”
“雲歲晚。”
“嗯?”
“今天周嘉淮生日,組了個局......讓我晚上帶著女朋友一起去。”
我這才想起今天是周嘉淮的生日。
“晚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沉默了片刻,內心掙紮。
不是不願意公開我們的關係。
隻是怕我那些不堪的過往會被攤開在眾人麵前。
我知道宋知聿不會在意。
可我舍不得他因為我的出身被人指指點點。
但就像他說的——既然招惹了他,就該招惹到底。
人不能太貪心,什麼都想要。
“宋知聿,”我深吸一口氣,“你想我去嗎?”
“想。”他答得毫不猶豫。
“那你來接我吧,我跟你一起去。”
說完這句話,我抬頭看見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竟然在笑,笑得格外燦爛。
“晚晚,往外看。”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轉身的瞬間,像電影裏的慢鏡頭。
臉上的笑容還在綻放,周圍的聲音如潮水般退去。
人潮洶湧,我卻隻看見宋知聿。
我扔下行李箱,不顧一切地奔向他。
宋知聿站在原地,對我張開雙臂。
撲進他懷裏的那一刻,他穩穩地接住了我。
那麼大的衝勁,他竟一步未退。
我摟住他的脖子,仰臉笑得明媚:“小哥哥......核心力量不錯呀。”
他垂眸看我,眼底含笑:“腰也很好,要不要試試?”
我戳了戳他結實的腹肌,趴在他耳邊輕笑:“就是有點快哦。”
“雲歲晚......”他無奈又寵溺,年輕氣盛的眼裏寫滿不服輸,“你給我等著。”
“別求饒,哭也沒用。”
10
今晚的生日宴,周嘉淮照例請了不少人。
蘇軟軟特意精心打扮過,美得明豔奪目。
兩人坐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登對。
她被幾個女生圍著誇讚,心情正好,可一轉頭卻發現周嘉淮在走神。
“阿淮?”
她連喊了幾聲,他才回過神:“怎麼了?”
“大家都餓了,要不先開始吧?”
“不急,人還沒齊。”
“還有誰沒到啊?”
“宋知聿。”
“對了,雲歲晚也還沒來呢!”
“周嘉淮的生日,她肯定不會錯過......”
周嘉淮突然打斷眾人的議論:“我沒請她。”
“就算她來了,我也不會讓她進門。”
“阿淮,別為不相幹的人生氣,”
蘇軟軟柔聲安撫,“今天你才是主角。”
“說得對。”
周嘉淮望向身邊的女友。
蘇軟軟確實漂亮,是那種張揚明豔的美。
雲歲晚也好看,卻是另一種清冷的樣子。
當初他就是被蘇軟軟這份耀眼吸引的。
可真的追到手後,卻又覺得不過如此。
這近一個月,雲歲晚再沒出現在宿舍樓下等他。
沒有纏著他一起上課、一起去食堂。
她就這麼突然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偶爾在學校遇見,她也會轉身避開。
周嘉淮不得不承認,他很不習慣。
對,隻是不習慣而已。
不習慣那個整天圍著他轉的人突然冷淡。
他不可能喜歡雲歲晚的。
更不會為了她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惹家裏長輩生氣。
但他們畢竟認識這麼多年。
周嘉淮想,就今晚。
如果雲歲晚忍不住來找他......
他甚至不需要她低頭認錯。
隻要她紅著眼掉幾滴眼淚。
他總會在身邊給她留個位置。
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猜我剛看見誰了?”進來的男生一臉神秘,目光卻落在周嘉淮臉上。
“別賣關子了!”
“到底誰啊?總不能是雲歲晚吧?”
“還真是雲歲晚。”
“周嘉淮,看吧,我就說她離不開你。”
11
“瞧,她果然還是忍不住來了。”
周嘉淮沒接話,但眉宇間的陰鬱明顯散了幾分。
蘇軟軟卻瞬間變了臉色,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委屈:
“阿淮,你讓雲歲晚走好不好?想到她之前那樣追你,我心裏就不舒服。”
周嘉淮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順眼許多,連帶著心情也好了起來。
雖然決定原諒雲歲晚,但這段時間她的冷淡確實讓他憋著口氣。
總得給她個教訓。
“行啊,”他漫不經心地捏了捏蘇軟軟的臉,“那就讓她走。”
“讓誰走?”
虛掩的門被推開,宋知聿邁步而入。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宋知聿身後——
那個跟著他一起出現的女生,正是雲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