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未婚夫一家聚餐,準婆婆拉著我的手,誇我懂事又乖巧,對這門婚事萬分認可。
席間為了逗他的小侄子開心,我隨口哼唱了一首童謠,他們全家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我們家是造了什麼孽,怎麼會讓你這種人進門!”
我徹底懵了,以為是自己五音不全丟了人,尷尬地看向未婚夫。
他卻臉色慘白地奪走我的手機,說了一句讓我毛骨悚然的話。
第一章
我與未婚夫陸澤談了五年戀愛,今天是他第一次帶我見家人,他父母對我滿意得不得了,拉著我的手不停誇讚。
席間氣氛正好,為了逗陸澤五歲的小侄子,我哼唱了一首他最近總在聽的童謠。
然而歌聲剛起,他全家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母親更是猛地站起來,眼神裏充滿了驚恐與厭惡。
準婆婆指著我破口大罵:“我們家是造了什麼孽,怎麼會讓你這種人進門!”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求助地看向陸澤,他卻臉色慘白地衝過來搶走了我的手機,好像那是什麼致命的武器。
陸澤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拽著我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我推出了門外。
“砰”的一聲,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隔著冰冷的門板,我聽見陸澤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林苓,我們完了。婚約作廢,你以後,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被這荒唐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在回家路上打電話給我最好的閨蜜蘇瀟瀟哭訴。
“什麼玩意兒?他們全家都有病吧?為了一首歌把你趕出來?”
她起初還義憤填膺,幫我一起痛罵陸澤一家都是瘋子。
可當我無意中說出我唱的是《泥娃娃》時,蘇瀟瀟的語氣突然變了。
“等等。”她打斷我,“你說你唱的是什麼?”
“《泥娃娃》啊,怎麼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瀟瀟?你在聽嗎?”
她像是沒聽見我的話,用一種很奇怪的、壓抑著什麼的語氣問我:
“你......再哼一遍給我聽聽,就你剛才唱的那段。”
我不明所以地照做了,電話那頭卻依舊是死寂。
然後,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我再打過去,係統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點開微信想問她怎麼回事,一個紅色的感歎號刺得我眼睛生疼——她把我拉黑了。
緊接著,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彈了出來,是蘇瀟瀟發的。
“你這種人,就不配活著。”
第二章
未婚夫和最好的閨蜜,因為同一首該死的童謠,跟我恩斷義絕。
這算什麼?行為藝術嗎?
冷靜下來後,我腦子裏冒出一個最符合邏輯的解釋:
他們倆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合夥演了這麼一出大戲,目的就是為了用最羞辱人的方式逼我分手。
好啊,真夠狠的。
我咽不下這口氣,在網上找了個號稱能查到一切隱私的“情感挽回大師”,轉了五千塊錢過去,隻有一個要求:
——把陸澤和蘇瀟瀟的底褲都給我扒出來!我要他們奸情的鐵證!
大師收了錢,效率倒是高。
可第二天他給我的回複,卻讓我從頭涼到了腳。
他發來一堆截圖,是陸澤和蘇瀟瀟近三年的通話記錄、消費記錄、出行軌跡。
結論是:毫無交集。這兩個人,根本就不認識。
“姐,你這單子太邪門了,我不敢再查了。”
大師的語音消息透著一股子恐懼,“錢我退你,你自求多福吧。”
錢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整件事徹底滑向了詭異的深淵。
我把自己關在家裏兩天,試圖讓生活回歸正軌。
然而,麻煩主動找上了門。
我實習的幼兒園要舉辦園慶日,園長給我指派了新任務:
“林老師,園慶日那天,你帶你們班的小朋友合唱一首歌吧。”
我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好的園長,唱什麼歌呢?”
園長笑眯眯地遞給我一張曲譜,看到上麵的譜子,我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園長,我......我能換一首歌嗎?”我的聲音都在抖,“這首歌......我歌詞記不太全,怕帶不好孩子們。”
一向和藹可親的園長,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把曲譜拍在桌上,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
“林苓,這是你實習轉正的最終考核,你要是不想幹,現在就可以走人!”
我的死對頭陳琳,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哎呀林老師,你太謙虛了。”她抱著胳膊,笑得不懷好意,
“我前幾天還聽見你在辦公室哼這首歌呢,哼得可好聽了,怎麼會不記得?”
她說著,還故意掏出手機,當著所有老師的麵,點開了那首歌的伴奏。
“來,音樂都給你起了,現在就給我們大家唱一遍嘛!讓我們也學習學習!”
熟悉的旋律響起,辦公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看戲,也有不耐煩。
我被釘在原地,手腳冰涼,無處可逃。
難道我真的要為了這麼一首破歌,丟掉我努力了這麼久的工作?
第三章
園慶日,我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燙得我皮膚發麻。
台下黑壓壓的一片,坐著幾百名家長和孩子,那些期待的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得我頭暈目眩。
音樂響起了。
是那首《泥娃娃》。
“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我閉上眼,顫著聲唱出第一句。
歌聲還沒落下,台下鼎沸的人聲像是被瞬間抽幹,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明所以地睜開眼,隻看到幾百雙眼睛,全都用一種看瘋子、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我帶的那個班裏,一個叫豆豆的小女孩最先反應過來,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孩子們尖叫著,哭喊著,他們的父母瘋了似的衝上來,像是躲避什麼致命病毒一樣,把自己的孩子從舞台邊搶走。
而平日裏與我要好的同事們早就嚇得退到了後台入口,和我劃清了界限。
園長一張臉黑得像鍋底,她幾步衝上台,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話筒,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
“林苓!你被開除了!立即!馬上!”她指著我的鼻子,對著台下保證,“我們幼兒園會立刻向整個幼教行業通報你的惡劣行徑!絕不會讓你再踏入這個行業半步!”
一夜之間,我從一個孩子們喜歡的準老師,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手機快被震沒電了,全是陌生號碼發來的辱罵短信,有些詛咒惡毒得讓我看一眼就渾身發冷。
我實習幼兒園的家長群裏,我的頭像照片被P成了青麵獠牙的惡鬼,下麵一排排的文字,全是“滾出我們市”“去死吧怪物”。
我想,我一定是病了,不然怎麼會看到這麼荒誕的幻象。
我裹著被子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水米未進,終於撐著爬起來,用最後一點錢掛了全市最好的精神衛生中心的專家號。
為了讓醫生更直觀地了解我的“病症”,我把園慶那天別人拍下的視頻,遞給了他。
“醫生,您看,就是我唱了這首歌之後,所有人都......”
醫生五十多歲,戴著金邊眼鏡,原本還溫和地在病曆上寫著什麼。當那熟悉的歌聲從手機裏傳出的瞬間,他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所有的同情和耐心都消失了,那是一種見了什麼臟東西似的厭惡和恐懼。
他沒再和我說一句話,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兩個保安衝進來,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醫生指著我,聲音都在發顫:“把她弄出去,尋釁滋事!”
我被半拖半拽地架出去,還在徒勞地解釋:
“我不是......我隻是想看看病......”
可是,沒有一個人聽。
第四章
被整個世界拋棄後,我回到了家。
這裏,是我最後的避風港。
推開家門,聞到熟悉的紅燒肉的香氣,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父母雖然對我被開除的事感到震驚,但更多的是心疼。母親抱著我,不停地拍著我的背: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正在讀大學的弟弟也特意請假回來陪我,他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
“姐,你別怕,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大不了以後我養你!”
家人的溫暖讓我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我決定徹底忘記那首歌,重新開始。
就在我準備離開家鄉去別的城市找工作的前一晚,我們一家人吃了頓豐盛的團圓飯。
飯桌上,氣氛溫馨,父親喝了點酒,話也多了起來,他感慨地說: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趴在我膝蓋上唱歌了,嗓子又清又亮。”
母親立馬接話,溫柔地看著我:
“是啊,給媽媽再唱一次你小時候最愛的那首吧,就當是給我們送行了,好不好?”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她說出的歌名,正是我不願再想起的那首。
我手裏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拚命搖頭,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媽......我......我不想唱。”
父親的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了?你媽最近為了你的事都沒睡好覺,讓你唱首歌哄她開心,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那一直維護我的弟弟,此刻也勸我:
“姐,別這樣,媽也是想讓你振作起來。沒事的,就唱一句。”
說話間,他為了給我起個頭,竟用手機播放了那首童謠的前奏。
那詭異又熟悉的旋律在不大的客廳裏回響,父母的眼神裏充滿了期盼,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我拗不過他們,終於緩緩張口。
“泥娃娃,泥娃娃......”
歌聲響起的刹那,父親的表情變得猙獰扭曲,他怒吼著“你這個災星”,抄起旁邊的椅子就朝我砸了過來。
母親也瞬間變臉,她指著我,聲音尖利刺耳: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沒有你這種女兒!”
弟弟也像見了鬼一樣,他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恐懼與憎惡,嘶吼著讓我滾出這個家。
一片混亂中,我被推倒在地,無意間瞥到了弟弟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一條加粗的標題赫然映入我的眼簾。
那一刻,我所有血液直衝頭頂,我終於明白這一切的真相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