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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表妹從小到大都是個“白嫖怪”。

我費盡努力獲得的東西,她卻不費一絲一毫的力氣就“借”入手中,從此再無音信。

一個月前,她借走了我那條限量款手鏈,再也沒還。

一年前,她“不小心”弄丟了我鎖在抽屜裏的絕版設計手稿。

三年前,她“無意”的撩撥,讓我那個曾海誓山盟的前男友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而每一次我稍露不滿,舅媽的哭訴就會準時登場:

“悅悅,你就不能讓著妹妹點?想想當年那五萬塊......”

父母則疲憊地懇求:

“悅悅,算了,別傷了和氣,我們欠他們的......”

我隻好忍讓又忍讓,心裏想著:家和萬事興。

而這一次,她又想占據奶奶留給我的遺物。

我不再忍讓,既然要借,那我就讓你們借個夠。

吸血十五年,這次我要連本帶利,讓她用整個人生來還!

1

家庭聚會的喧鬧像一層油膩的薄膜,糊在我的感官上。

楚雨柔坐在我對麵,手腕上那串我排了通宵隊才買到的限量款手鏈,在燈光下晃得我眼睛刺痛。

她正對著手機那頭的朋友甜笑:

“是呀,我姐送的,她對我最好了。”

我的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收緊。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件“被送”出去的飾品了。

“表姐,”

那黏膩的聲音湊近我,一隻手伸了過來,

“你的翡翠龍鳳牌真好看,借我婚禮上戴一天吧,讓我沾沾福氣!”

她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仿佛這隻是一個再微小不過的請求。

但那冰涼的觸感貼著我的皮膚,是奶奶臨終前死死攥著我的手,塞進我掌心的。

“悅悅......留著,護著你......”

這對於我而言,不僅僅是飾品,更是奶奶的守護。

我太清楚了,這一“借”,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旁邊,父親接了不知是誰的電話後,臉色陰鬱地歎了口氣:

“要是老王當年沒卷款跑路......”

母親立刻打斷他:

“別提了!都過去的事了......要不是我哥當年那五萬塊......”

“五萬塊”這三個字,猛地捅開了我記憶的閘門。

十五年前,父親工廠臨近破產。

他一夜白頭,母親以淚洗麵。

舅舅和舅媽就是在那時登門的,像救苦救難的菩薩。

舅舅把一摞用舊報紙包著的錢放在桌上:

“妹夫,妹子,家裏就這點積蓄了,先拿著應急。”

我爸媽當時就差點給他們跪下。

那五萬塊,說是救命稻草毫不為過。

兩年後,家裏情況剛有起色,父母心懷感恩,連本帶利還了十五萬。

可從那以後,

“當年要不是我們那五萬塊,你們家早完了!”

就成了舅舅一家的緊箍咒,隨時隨地都能念起來。

這恩情,利滾利,永遠也還不清。

八年前,我熬了無數個夜晚,整理得密密麻麻的高考複習筆記,

被楚雨柔“借”去參考,然後就此“弄丟”。

我急得跳腳,舅媽摟著她:

“悅悅,你成績好,再整理一份嘛,妹妹又不是故意的。”

四年前,我入職第一家公司,熬夜做出的第一個項目創意,興奮地跟楚雨柔分享。

沒過多久,這個創意改頭換麵,出現在她的實習報告上,成了她“獨立思考”的亮點。

我氣得發抖,她卻說:

“姐,你的想法給了我靈感,這不算抄吧?”

三年前,我曾以為會共度一生的前男友,分手時眼神閃爍:

“清悅,你很好,隻是......雨柔她更懂我,更脆弱,需要我保護。”

後來才知道,楚雨柔是如何“無意”地在他麵前展示柔弱,

如何不小心透露我忙於工作忽視他的。

從衣服、包包、化妝品,到我鎖在抽屜裏,視若珍寶的絕版設計手稿......

楚雨柔總能找到借口“借”走。

每一次我稍有不滿,舅媽的哭訴套餐就會準時送達:

“悅悅,你就不能讓著妹妹點?想想當年......你是姐姐啊!”

“你條件好,工作好,幫幫她怎麼了?她還小,還不懂事呢!”

連同外婆那永遠傾斜於舅舅一家的天平:

“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而外公則在一旁沉著臉幫腔:

“沒個姐姐樣子!”

父母呢?他們總是息事寧人。

父親會說:

“悅悅,算了,東西沒了再買,別傷了和氣。”

母親紅著眼圈:

“我們欠你舅舅家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你外公外婆年紀大了,要是他們知道我們和舅舅家鬧矛盾,一氣之下有個好歹,我們怎麼擔待得起?”

回憶的潮水退去,留下冰冷的現實。

我看著楚雨柔那勢在必得的眼神,和旁邊舅媽慈愛卻不容拒絕的笑容,

她們的眼神織成一張網,把我捆了這麼多年。

這一次,我沒有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忍著心痛,強顏歡笑地說“好”。

我輕輕抬手,避開了楚雨柔伸過來的手指,自己解開了項鏈的搭扣。

冰涼的翡翠落入掌心,我緊緊握住。

“雨柔,”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

“有些東西,借了,是要用一輩子還的。”

在她錯愕的目光中,在舅媽瞬間僵住的笑容裏,

我握緊我的玉佩,轉身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

2

楚雨柔的行動比我想象的更快。

或許是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我那不受控製的冷漠,

她在家中“暈倒”了。

消息是舅媽在家族群裏哭天搶地傳來的,附著一張市醫院出具的“中度抑鬱症”診斷書照片。

字字句句,都指向我。

“清悅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對雨柔愛答不理,說話也冷冰冰的,給孩子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這才病的啊!”

外婆的電話立刻打到了我媽這裏,隔著聽筒我都能聽見那怒吼:

“閨女啊,你怎麼教的女兒?一塊玉佩而已,就這麼容不下她妹妹?是不是你們現在有錢了,就看不起你哥,看不起我們兩個老家夥了?”

我媽瞬間臉色煞白,手指都在抖,

最後隻能捂著嘴,淚流滿麵地不斷重複:

“媽,不是的,您別激動......”

緊接著,三姑六婆的電話輪番轟炸我父母。

“孩子都病了,你們就讓著點吧!”

“萬一真想不開出點什麼事,你們後悔一輩子啊!”

“不就是個項鏈嗎?給她又能怎麼樣?”

在這樣密集的“親情”壓力下,我父母再次崩潰妥協了。

他們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疲憊和懇求:

“悅悅,算爸媽求你了,暫時,暫時別再刺激雨柔了,行嗎?等她病好了再說......”

我以為這就夠了。

沒想到,第二天,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打開門,外公外婆直接“殺”到了我家。

外婆一進門直奔沙發,坐下就開始哭嚎:

“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外孫女要逼死親孫女啊!這個家要散了啊!我不活了......”

“你看看你妹妹現在這個樣子,你怎麼這麼心狠啊!”

隨即將手裏一直開著的視頻對話對著我。

外公則直接指向我父親的鼻子,臉色鐵青:

“你就是這麼當父親、當妹夫的?縱容女兒欺負我孫子輩!你們今天要是不給雨柔一個交代,不把這事平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父母,兩個一輩子老實巴交的中年人,

在這鋪天蓋地的指責和哭鬧下,精神徹底垮了。

我媽癱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淚,我爸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幾乎要給我跪下:

“悅悅......爸求你了,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外公外婆的身體......低個頭,行不行?”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這混亂荒謬的一幕,

看著父母被逼到絕境的慘狀,心底的怒火不是燃燒,而是凝固成了冰。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溫順的表情。

“好。”

屋裏的哭鬧瞬間靜止。

我走進房間,拿出那個裝著翡翠龍鳳牌的錦盒。

走近外婆手機的視頻畫麵:

楚雨柔正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

看到我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打開錦盒,將那塊瑩潤的玉佩湊近屏幕,

臉上掛著一絲愧疚:

“雨柔,是姐不好,之前想岔了。姐妹情深比什麼都重要。這項鏈,你婚禮放心戴,就當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楚雨柔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爽快。

手機旁邊的舅媽臉上笑開了花:

“哎喲,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和和氣氣多好!悅悅啊,不是舅媽說你,早就該這樣了!想想當年我們家那五萬塊......”

她後麵再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隻是看著外公外婆得勝而歸的背影。

內心的冰層之下,岩漿在瘋狂湧動。

我表麵上順從了父母,甚至開始在家族群裏扮演關心表妹病情的好姐姐。

私下裏,我撥通了身為律師的男朋友陸寒川的電話。

聽著他沉穩的聲音,我將家裏的困擾,包括十五年前那場工廠危機都傾訴了出來。

他沉默了片刻:

“正常的商業危機,很少會如此突然和徹底,像被精準抽幹了血液。你父親當時沒有深入調查過那個王叔叔的去向嗎?”

我握著手機,開始沉思:

“我會查的。還有,楚雨柔說她抑鬱了?那我倒要看看,她能‘病’到什麼程度。”

3

我借著去醫院“探病”的機會,趁楚雨柔睡著,舅媽去打開水的間隙,

我迅速用手機拍下了她床頭病曆卡上的主治醫生趙泉。

以及,床頭櫃上那瓶看起來沒動過幾次的“抗抑鬱藥”藥瓶細節。

我把信息發給陸寒川。

他動用關係,很快有了回音。

這個趙泉,果然不幹淨,曾有私下開具虛假醫療證明的先科。

“光是醫生有問題還不夠,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我雇了一個信得過的私家偵探,開始二十四小時輪班跟蹤楚雨柔。

幾天後,照片和視頻開始源源不斷地發到我的加密郵箱。

畫麵清晰得諷刺,在楚雨柔聲稱“病情嚴重、需要靜養”的時間裏,

她深夜在城中最熱鬧的酒吧裏,和一群朋友喝著烈性的酒,

玩骰子笑得花枝亂顫,精神狀態好得能徒手打死一頭牛。

另一組照片,顯示她和她閨蜜在奢侈品店血拚,炫耀著新買的限量款包包。

而最意料之中的一張,是偵探拍到她與那個趙醫生,在一家僻靜的咖啡館角落私下會麵。

楚雨柔將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了對方麵前。

趙醫生左右張望一下,迅速將信封收進了自己的公文包。

與此同時,陸寒川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幾經周折,

終於在鄰市一個嘈雜的批發市場裏,找到了已改名換姓的“王叔叔”。

陸寒川親自去了一趟。

他沒有動用激烈的法律手段,隻是冷靜地擺出了當年的一些疑點,

以及他現在可能麵臨的“合同詐騙、侵占資產”等法律後果的嚴重性。

那個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王叔叔”,

在巨大的心理威懾下,幾乎沒怎麼掙紮,就徹底崩潰了。

他錄下的口供,紮透了我過去十五年所有的認知:

“都是你舅舅!都是楚宏誌指使的!”

王叔叔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他早就眼紅你爸的廠子效益好!是他讓我在賬目上做手腳,裏應外合製造虧空假象,然後讓我卷走大部分流動資金,把你爸逼上絕路!”

“那五萬塊......那五萬塊是他後來分給我的贓款裏,微不足道的一點零頭!是他用來演‘雪中送炭’戲碼的道具!”

“目的就是為了用這點‘恩情’綁住你們家一輩子,方便他們以後吸更多的血!”

錄音筆沙沙地記錄著。

陸寒川還拿到了部分當年被偽造的文件複印件。

我握著那份錄音文件的備份,坐在黑暗的房間裏,渾身冰冷,止不住地顫抖。

原來我家十五年的隱忍,父母的小心翼翼,我無數次被迫的退讓和犧牲......

我們所有痛苦和委屈的對象,根本不是恩人,

而是處心積慮將我們推入深淵,再偽裝成救世主,趴在我們身上吸髓飲血的元凶!

我握著這些冰冷的鐵證,心也變成了同樣堅硬的物質。

是時候,讓這場持續了十五年的吸血鬧劇,徹底收場了。

4

接下來幾天,我對楚雨柔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關心,

每天噓寒問暖,信息不斷。

我變得無比溫順,主動去看望外公外婆,陪著聊天,對舅舅一家也和顏悅色。

我甚至在一次家庭聚餐上,當著所有人的麵,紅著眼“自責”: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隻要雨柔能好起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這番姿態,成功贏得了長輩們“懂事了”的讚許,

也讓舅媽和楚雨柔徹底放鬆了警惕,眼神中的得意幾乎不加掩飾。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曾經還會掙紮一下的沈清悅,已經被徹底馴服了。

時機成熟。

我故意在楚雨柔肯定能偷聽到的範圍,和閨蜜打著電話,

語氣興奮地透露,有一個“國際新銳設計師大賽”正在征集作品,

冠軍能直接簽約歐洲的頂級品牌。

而我,正在創作一套名為《涅槃》的係列設計稿,靈感迸發,信心十足。

果然,魚兒聞到了腥味。

幾天後,我將存有《涅槃》半成品設計稿的平板電腦,

“忘”在了一個楚雨柔能輕易接觸到的地方。

我提前設置好的隱藏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她左右張望後,迫不及待地用U盤拷貝了所有文件。

這些稿子裏,我埋下了精心設計的邏輯陷阱和肉眼難以察覺的隱藏水印,

一旦被拿去商用或參賽,就是抄襲的鐵證。

接下來的日子,家庭氛圍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和睦。

舅舅舅媽不再把“恩情”掛在嘴邊,

反而時不時送點水果和土特產。

楚雨柔則忙著完善那套偷來的設計,對我愈發親昵。

然而,我低估了楚雨柔的貪婪,以及......她那該死的運氣。

她竟然真的憑借那份修改過的《涅槃》稿子,吸引了另一個真實存在的設計工作室“築夢”的注意!

對方發出了正式的合作邀約!

這個消息像一盆冷水潑在我心頭。

這意味著,我的計劃可能出現變數,她可能真的會踩著我的屍骨,偷走我的人生,成功上岸!

父母得知此事,心情複雜,猶豫再三,竟然反過來勸我:

“悅悅,你看,雨柔要是真能靠這個成功,也是好事,咱們一家人......以後也和和氣氣的......”

“夠了!”

我猛地打斷他們,徹底爆發,

“她是在偷!偷我的創意!偷我的人生!你們還要我忍到什麼時候?等到她踩著我的名字登上領獎台,等到我的一切都變成她的,你們才滿意嗎?!”

父母被我吼得愣住了,臉上滿是錯愕與受傷。

就在我緊急調整計劃,思考如何應對這個意外時,楚雨柔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不是預想中的炫耀,而是哭得梨花帶雨,抓著我的手哀求:

“姐,你一定要幫幫我!‘築夢’工作室讓我去闡述設計理念,可......可有些地方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姐,隻有你能幫我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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