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極其好麵子,每年大年初一請親戚吃飯,點名要兩箱飛天茅台。
次次轉賬時隻給我一千元。
我總想著多的錢我給他補上,就當是孝敬父親了。
今年我爸剛好過生日,還邀請了合作夥伴趙總,他叮囑我酒一定要好。
繼母的女兒林淺卻在旁邊煽風點火。
“爸,林穎姐每次買酒都神神秘秘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茅台。”
“指不定吃多少回扣呢,這一千塊她估計都能賺一半。”
我爸聽完冷哼一聲。
“她敢!大過年的要是敢拿假酒糊弄我。”
“害我在趙總和親戚麵前丟了麵子,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父女,我笑了。
我立馬聯係了收廢品的,買了幾個真瓶子灌上劣質散酒。
既然說我吃回扣,這一千塊我高低得賺九百。
......
我拎著“特供茅台”趕到酒店包廂時,裏麵已經熱鬧非凡。
主位上坐著一個禿頂中年人——趙總。
看見我進來,我爸原本堆著笑的臉馬上垮了下來。
“怎麼才來?全家人就等你一個,一點規矩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趙總時,立馬喜笑顏開。
“趙總,您別見怪,這是我大閨女林穎。”
“被我慣壞了,辦事磨磨蹭蹭的。”
趙總目光落在我手裏那兩箱酒上,眼神亮了亮。
我爸立馬捕捉到這個信號。
“小穎,還不趕緊把酒拿上來!”
“這可是我特意囑咐你弄的年份好酒,”
“就是為了招待趙總這樣的貴客!”
他站起身,接過酒箱,親自動手拆封。
繼母的女兒林淺坐在我爸旁邊,正殷勤地給趙總布菜。
聽到這話,她湊過來看了一眼,突然驚呼一聲。
“咦?這瓶口的紅飄帶怎麼看著有點舊啊?”
我爸拆酒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狠狠瞪了林淺一眼。
“小孩子懂什麼!這是年份酒,有點舊才顯得正宗!”
“不懂別亂說話!”
我爸直接擰開瓶蓋,給趙總倒了滿滿一杯。
“趙總,別聽小孩子瞎說!”
“來,這第一杯,我敬您!祝您新年發大財!”
趙總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卻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濺得滿桌子都是。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指著杯子半天說不出話。
“咳咳咳......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我爸趕緊湊上去給趙總拍背。
趙總一把推開我爸,把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老林,拿我當傻子耍是不是?”
“這一股子工業酒精兌白水的味道,你也敢說是茅台?!”
“這怎麼可能!”
我爸下意識反駁。
他連忙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那種劣質散酒的辛辣和苦澀直衝天靈蓋,辣得他五官都扭曲了。
我爸手中的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子四濺。
他轉頭死死盯著我。
“林穎!!”
親戚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紛紛放下筷子看戲。
林淺捂著嘴說。
“天呐,姐,你竟然真的買了假酒?”
“這要是把趙總喝出個好歹來,咱們家怎麼賠得起啊!”
繼母也趕緊站起來,一邊給趙總遞紙巾,一邊假意責怪。
“小穎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爸平時對你不薄,你怎麼能拿假酒來糊弄人呢?”
麵對這一家三口的指責,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爸,這酒怎麼了?不是你要我買的嗎?”
“你放屁!”
我爸指著我的鼻子,手指氣得發抖。
“我讓你買兩箱飛天茅台,給你轉了錢!”
“你就給我拿這種泔水來糊弄我?”
“你是想害死我不成?!”
我挑了挑眉,直視著他。
“爸,你讓我買茅台,那你給了我多少錢?”
“是一千塊錢,買兩箱飛天茅台嗎?”
此話一出,周圍的親戚頓時議論起來。
“一千塊?買兩箱茅台?做夢呢吧?”
“現在一瓶飛天都要三千多了,一千塊連個瓶蓋都買不起啊。”
趙總更是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鄙夷。
“老林,原來這就是你的誠意?”
“你當我沒見過世麵?”
我爸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突然挺直腰杆,指著我大聲咆哮。
“你放屁!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明明給了你四萬塊錢現金!”
“你自己貪了錢,拿假酒來糊弄我,”
“現在還要倒打一耙汙蔑你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