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省城選拔賽隻剩三天。
林梔兒額頭沁滿冷汗,右手死死攥著鍋柄,那裏麵裝的不是菜,而是沉甸甸的沙袋。
每一下顛動,挫傷的手腕都像是被生生撕裂。
她咬著牙,忍著疼痛。
上輩子她為了宋淮,親手廢了這一身天賦;這輩子,就算手折了,她也要在那個灶台上站起來。
傍晚,宋淮回到家。
在聞到那股肉香味的瞬間,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林梔兒,你在幹什麼?”
他幾步跨入廚房,聲音帶著遮不住的厭惡,“我說過,我不喜歡油煙味,這種低俗的味道會毀掉我的嗅覺!”
他甚至沒看一眼林梔兒纏著滲血紗布的手,直接奪過鐵鍋,動作粗暴地將那一盤精心準備的紅燒肉直接摜進了垃圾桶。
“那是我的參賽作品!”
林梔兒低吼。
“什麼作品?不過是滿足口腹之欲的垃圾。”
宋淮眼神冰冷。
他順手抄起牆角的工業酒精和消毒水,像發了瘋一樣對著灶台擦拭。
刺鼻的藥味瞬間蓋過了肉香,林梔兒被噴了一臉酒精。
“消毒。”
宋淮冷冷地扔下噴壺,“這種充滿市儈煙火氣的地方,讓我覺得臟。”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徐曼拎著一袋水果,笑盈盈地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麂皮長靴,鞋底帶著外麵未幹的泥點,就那樣直接踩在白瓷磚上。
宋淮那個曾經連林梔兒碰下床頭櫃都要反複擦拭的男人,此刻卻像沒看見那些泥印子。
“你怎麼過來了?外麵冷,快進來坐。”
他親自接過徐曼的包,為她倒了一杯溫水,神色中滿是關切。
徐曼故作驚訝地吸了吸鼻子:“這屋裏怎麼一股消毒水味?師兄,你對嫂子也太嚴厲了,咦,這是什麼?”
她伸手從餐桌上的菜譜裏抽出一張紅色的硬紙片——那是林梔兒的準考證。
“全省烹飪選拔賽?”
徐曼念出聲,隨即掩唇嬌笑,“嫂子,你要去參加這個?這種拋頭露麵的事,會不會給師兄丟人啊?師兄馬上就要評教授了,要是讓人知道他愛人是個整天圍著灶台轉的廚子,這精神層麵......確實差得有點遠呢。”
宋淮轉頭,目光在那張準考證上定格。
“林梔兒,你鬧夠了沒有?”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奪過那張紙,指尖發白。
“我的妻子,不需要這種毫無意義的頭銜。”
“那是我的命!”
林梔兒伸手去奪。
宋淮卻猛地舉高手臂,眼神冷冽如冰:“這種垃圾,隻會弄臟我的名聲,你的一生,待在家裏當個合格的保姆就夠了,其他的,都是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