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這隻是祁越自以為是的懲罰,於寧薇而言,他整天不著家更方便她辦移民手續。
可祁越到底是一個名人,他們又素來是恩愛模範,層峰集團的酒會給夫妻倆都發了請帖,哪怕礙於自己父母的情麵,她也必須得去。
可抵達會場後,卻看見林雪挽著祁越的手臂走進來。
“林助教沒參加過這種酒會,說想跟著來見見世麵,我就答應了,薇薇,你不會介意吧?”
他這是在報複。
更是在當眾打寧薇的臉。
要是以前,她肯定會被氣哭,可現在,隻覺得這種手段極其幼稚可笑。
“怎麼會介意呢?你可是祁教授,不僅在課堂上為人師表,課外也身體力行地教導學生,這可是要立典型的,是好事呀。”
寧薇笑眯眯地把紅酒放到林雪手上,“機會難得,你可得把今天見的世麵牢牢記住才行。”
“你——”
林雪剛張嘴,寧薇已經轉身了。
祁越望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明明應該更生氣的,心頭卻湧上了一股莫名的恐慌,好像有什麼曾牢牢握在手心的東西在流逝......
抓不住,也救不回。
寧薇沒有立刻離開,她好歹也曾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名媛,既然出現在這種名利場,就免不了應酬。
好不容易應付完第四撥人,本想在湖邊散散心,卻突然感覺身後有人,沒等回頭,就被重重推下了水。
這個是深秋!
刺骨的冰水灌入肺腑,即使寧薇會遊泳,也免不了受一番折磨,好不容易快遊上岸,卻又被另一具身體狠狠砸進了湖底——
“救命!來人啊,救命啊!”
林雪掙紮大喊。
寧薇拚死衝出湖麵,雙眼猩紅,“是你!是你推的我,你這個瘋子,到底要幹什麼?”
她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昏暗中能看清林雪的臉已經是用盡全力,再被她攥著頭發按下水的時候,隻覺得快要被溺死。
“賤女人,這就是你羞辱我的代價!”
林雪獰笑,而後又衝著岸邊號啕大哭,“教授,救,救命,我不會,不會遊泳......”
“林助教!薇薇!”
祁越簡直要瘋了。
他大吼著,脫掉衣服鞋子跳了下去。
寧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他伸手,卻隻看見祁越拖著林雪離開的無情背影。
“薇薇你會遊泳,再堅持一下,林雪不會遊泳還有心臟病,我把她送上岸就來救你。”
深秋的湖水真涼啊。
卻比不上寧薇早已凍成霜的心。
洶湧的湖水翻湧而來,抽幹她最後一絲力氣後,將黑暗覆蓋了整個世界......
再度醒來,是在醫院。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是很嚴重的肺炎,需要好好休養才行。”
醫生嚴肅叮囑,寧薇腦子卻死死盯著正進門的林雪,等隻剩下兩人時才沙啞開口,“你這樣有意思麼,就不怕我真的被淹死?”
“可是我會遊泳呀,怎麼可能讓你死。師母,我就是讓你知道在教授在已經沒有地位了,想讓你識趣點趕緊讓位。”
原來是這樣......
寧薇突然覺得她和祁越可真是綠茶配狗,一定要天長地久才行。
“其實你不做這麼多,我也會讓位的,最多再等10天而已。”
寧薇輕聲道,林雪卻因突然響起的急促手機鈴而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