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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父皇明旨，誰都不能分開我們了。”

“咱們現在就去見父皇，請他正式向天下詔告你我的婚事。”

他掃我一眼，命令侍衛。

“帶薑歲寧一起，免得她在背後壞事。”

奉天殿內，我和他們一起跪下。

皇上的眼睛裏充斥著痛惜和悵然。

“你當真鐵了心娶張婉兒？哪怕朕明確地告訴你朕不同意，你也要抗旨嗎？”

“隻要你改變心意不娶張婉兒，朕立刻為你和薑歲寧賜婚。”

“你向來喜歡此女，當年你堅決領她入宮，認定非她不娶，甚至為了她親上戰場，如今怎麼就不要薑歲寧，鐵了心娶張婉兒了？”

我伏在地上，心一抽一抽地痛。

兩世為人，這個疑惑始終困擾著我。

燕宸眉毛微挑，聲音清朗：

“那時候年幼無知，以為同情就是愛，直待遇見婉兒，我才真正體會到了愛，這薑歲寧嘛，嗬，就賞她做個妾吧。”

他的嗓音裏添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要挾。

“父皇，便是您不允，兒臣也非娶婉兒不可！”

“我是您唯一的兒子，為我的婚事傷了父子之情，值得嗎？”

皇上聞言微愣，片刻後無力地歎了口氣：“也罷，婚期就定在七日後吧。”

燕宸欣喜若狂，竟與張婉兒當眾擁吻。

“婉兒，我們終究修成正果了！”

“我會舉辦一場空前絕後的成婚典禮，讓你成為全天下女子的豔羨對象！”

我悄聲退下，生怕惹禍上身。

然而我還是沒逃過去。

張婉兒拉著我，如水的眸子含羞帶怯。

“寧姐姐，我並非有意與你搶表哥。”

“盡管我是郡主，你為宮婢，可表哥最是寵你愛你，你怎麼能做妾？我必然會去求聖上封你做太子次妃，隻希望姐姐你不要恨我惱我，不要再慫恿宮婢們欺辱我了。”

張婉兒這話淒淒婉婉，聽得燕宸瞬間火冒三丈。

“婉兒，我七日後三媒六聘迎娶的正妻是你，我愛的也是你！”

“薑歲寧一個下賤坯子，上不得台麵的玩意？竟敢羞辱你？”

“立刻跪下向婉兒請罪，倘若她還生你的氣，我連妾的位分都不會給你！”

燕宸狠狠將我踢翻在地，隻為張婉兒開心。

“我從未做過！”我痛得渾身發抖，卻不願冤枉了自己。

燕宸俯視著我，目光冷得幾乎要凍成冰。

“還以為你識趣地換婉兒去我修行的禪室是學聰明了。”

“今日還敢強嘴，分明是一點記性都沒長！”

“薑歲寧，我耐心有限，再敢惹婉兒生氣，我便滅你滿門！”

我肝膽俱裂，如臨深淵。

我害怕了，用盡力氣咚咚地叩頭，口中不停地向張婉兒求饒。

如此，燕宸才稱心，交待側立一旁的掌事姑姑。

“盯緊了，何時滿了百數，何時放這賤婢滾。”

“還是不要了吧，寧姐姐身子嬌弱，倘若有個好歹怎生是好。”

“她活該！”燕宸寵溺地點了下張婉兒地眉心。

“你生性太過純善簡單，對個賤婢都這般心軟，等薑歲寧進了府，好好給她立立規矩，不聽話就上夾棍，打板子，讓她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張婉兒咯咯直笑：“人家哪有這般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