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內,醫生很快便處理好了顧涼月的傷口。
可裴向琛卻放心不下,強拉著顧涼月住院。
而裴向琛,則在病房內另一張床上陪護。
直至半夜,二人都沒睡著。
顧涼月突然低聲開口:
“向琛,我給你發的郵件你看到了嗎?”
那封郵件,便是舒長安聽到裴向琛與律師談話的前一天所發。
郵件裏,顧涼月說了自己的近況,坦白了自己對裴向琛的情意。
裴向琛反複看了許多遍,卻沒有回複。
但當晚,他便要求律師去擬定離婚協議。
裴向琛呼吸聲瞬間紊亂,許久過後,他才像是放棄了什麼一般:
“涼月,我今天晚上不該和你賭氣的。”
“我會和舒長安離婚。”
顧涼月再開口,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哽咽:
“向琛,當年我離開你,身不由己。”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
裴向琛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情感,起身將顧涼月摟在懷裏。
兩人袒露心意一番,氣氛曖昧又繾綣。
可是,顧涼月突然開始低聲抽泣:
“向琛,他們都說你很喜歡那位舒小姐,你可以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嗎?”
聽了這話,裴向琛突然想起今天宴會上舒長安永遠冷靜自持的模樣。
他心裏浮上一抹愧疚,可是為了哄顧涼月開心,他開口依舊是對舒長安的貶低:
“舒長安不過是我當年和你賭氣娶的替身罷了,一個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女,怎麼能和我們顧大小姐相比呢?”
顧涼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依舊裝作擔憂的樣子:
“真的嗎向琛,我聽說你都把裴氏海外分公司的股份給她了呢……”
“真的,舒長安能力不錯,把股份給她是為了穩住她,幫裴氏開拓海外市場。”
裴向琛伸手揉了揉顧涼月的頭,語氣篤定:
“那些股份,你若是想要的話,我讓舒長安簽了轉讓書給你便是。”
“向琛,有你真好。”
顧涼月緊緊抱著裴向琛,說道。
裴向琛欣慰一笑。
可他不知道,今晚的所有對話,都被顧涼月錄了下來。
而且,顧涼月把這段錄音發送給了舒長安,還附帶了一句極具挑釁意味的話語:
“舒小姐,我不喜歡在和向琛重歸於好的路上遇到太多阻礙。”
這條消息,舒長安第二天一早才看到。
她麵無表情地聽完了整條錄音。
即使早已決定放棄裴向琛並且報複他,可這三年的愛意做不了假。
替身和私生女這兩個詞,再一次刺痛了舒長安。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幾個深呼吸,舒長安把情緒平複下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我。”
“整理一下裴氏海外分公司的所有資料發送到我的郵箱。”
“還有,幫我查個人,江城顧家大小姐,顧涼月。”
掛斷電話後,舒長安抽出床頭櫃最底層的離婚協議書。
是裴向琛聯係律師起草的那份。
那日,舒長安親眼看著裴向琛盯著離婚協議書許久,最後還是沒有拿到舒長安麵前,而是放到了床頭櫃。
舒長安翻看著手裏的離婚協議,果然,裏麵的條款稱不上是苛刻無情,卻也不算優待。
一如他們的婚姻。
協議書的最後,裴向琛已經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舒長安沒有放回,反而將協議書丟進了書房的碎紙機。
裴向琛想得到的東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