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量了一下瘦弱得像是隨時都會暈倒的陸雨晴。
覺得放倒她不是問題。
於是我自動忽略她說的話,繼續穿衣服。
可陸雨晴見我沒把她當回事,立馬低頭發消息。
沒多久,三個強壯的男護士進來,攔在門口。
陸雨晴趾高氣揚,“我可是有這家醫院的股份的,這裏可都是我的人,給我把她綁在病床上!”
話音剛落,男護士就大步上前,把我的兩隻手用止血帶綁在床頭。
我沒有反抗,反而平靜地看著陸雨晴。
“陸雨晴,趕緊放開我,不然你會後悔的。”
“嗬。”
她輕笑一聲,“你不過就是個剛認回陸家的野丫頭,有什麼資本威脅我。”
“而你最大的錯,也是回到陸家。”
我愣住了,“我是陸家的親生女兒,我回陸家還有錯了?”
“當然,你好好在外麵流浪不好嗎?非要回來陸家跟我搶爸爸媽媽的關注,哥哥的寵愛。”
“要不是你,沒有人會知道我居然沒有流著陸家的血!”
我試圖解釋,“但我在陸家的這段時間已經很低調了,我社恐,平時我都避著爸爸媽媽哥哥走路。”
陸雨晴猛地掃落桌麵的東西。
“可是隻要你還活著,就每時每刻都在提醒我,我是陸家的假千金,我享受的一切本該是你的人生,我的心就備受折磨。”
她捂著心口淚光閃閃,“所以,請你永遠地消失在我的眼前,好嗎?”
我心中一沉。
讓我回到莊園,也不是不行。
“我現在就走。”
結果陸雨晴臉色卻陰沉下來。
“其實也不怕告訴你,我的心臟病根本沒嚴重到需要移植,你的心臟也沒跟我匹配上。”
“所以我說的消失,不是讓你走,而是讓你永遠消失在人世間。”
她一揮手,醫護團隊沉默著走進來。
“本來隻想要你一顆心臟,還能留你個全屍,既然你不願意配合,那就隻好挖了你所有的器官,賣給權貴了。”
我正要大聲呼喊,嘴巴就被貼上膠布。
麻醉師給我注射麻藥。
可普通的麻醉對我根本沒效果!
沒有人在意我還在清醒地掙紮,醫生自顧自地拿起手術刀,緩緩伸向我。
手術刀精準地劃破我的皮膚,我痛得撕心裂肺,劇烈扭動。
“雨晴,你醒了?!”
忽然門外響起媽媽的聲音,她衝了進來,看見眼前的一幕,瞪大了雙眼。
片刻後,她僵硬地扭過頭看向陸雨晴。
我好想告狀,可我隻能發出嗚咽聲。
哥哥提著甜品趕了回來,看見我半掛著衣服,連忙躲閃了視線。
“雨晴,怎麼突然提前手術了?”
陸雨晴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按著太陽穴暈倒過去。
哥哥立馬接住她,“雨晴,你怎麼了!”
她倒在哥哥懷裏,氣若遊絲,“哥哥,我的心臟好難受,醫生說必須得立馬手術了。”
哥哥心疼地抱住陸雨晴,“但是她可能有艾。”
“沒關係,哥哥,就算有艾,我也還能再活十幾年,再陪哥哥,陪爸爸媽媽好久好久。”
媽媽一臉感動,“雨晴真是我的好女兒。”
他們互相摟在一起,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在心底不停地默念,像是強行催眠一樣,告訴自己不在乎。
可是眼角還是有點濕潤。
哥哥喊來醫生,“現在立馬手術!”
我拚了命地掙紮,可哥哥把我按得死死的。
“媽,快來幫忙!”
媽媽一臉不忍地過來壓住我的手。
我顫聲道,“媽媽,我不也是你的女兒嗎?”
媽媽流著淚哀求,“月月,你忍一忍,很快的。”
我忽然不再掙紮了,絕望地閉上雙眼。
“好的,媽媽,那我就用這顆心臟,回報你的生育之恩,以後,我不再是陸家的女兒。”
就在我認命的時候。
爸爸直接摔了進來。
他倒在地上,滿臉血汙,生死不明。
身上穿著精神病院的衣服的三哥吊兒郎當地走進來。
“沒意思,沒個能打的。”
媽媽嚇得躲在角落尖叫。
大哥優雅地舉起手術刀,架在陸雨晴的脖子,“這位小姐,是在邀請我做手術嗎?”
他身後,西裝革履的二哥緩緩抬起槍口,指向哥哥。
“擋我接月月回家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