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末團建,我哥硬是把我這個閑人也拽來了。
說是什麼多認識點人沒壞處。
酒過三巡,部門裏最漂亮的實習生端著香檳杯晃到我麵前。
“姐妹,剛剛我看見你從一輛黑色賓利上下來,那位年紀挺大的先生是你叔叔嗎?”
趙婧妍見我沒立刻回應,又眨巴眨巴眼睛:
“哦~~我懂了,咱們都是女人,我知道生活不容易,但有些捷徑走不得,金主什麼的,可不中找啊。”
周圍徹底安靜了。
我哥臉色難看就想為我正名,我按住了他。
“姐妹這麼關心我呀,真讓人感動。”
我抿了口果汁,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笑得溫和,
“我有沒有金主這事先等會,倒是上周聽張叔說,他五十歲老來得子特別高興,特意囑咐我多照顧他那位新婚妻子。”
說到這,我頓了頓,學著她的樣子為難的歎了口氣:
“不過,你說我該怎麼告訴張叔——他那位捧在心尖上的小嬌妻,剛在我們科室查出了梅毒呢?”
......
煩死了。
大學一畢業就感覺整個人生被按下了加速鍵一樣。
我才不過24的年紀,就總被我爸念叨著,這都二十五六老大不小了,眼看著快三十了,還不嫁人之類的話。
我要是說不嫁人,他就立馬換上那副笑嘻嘻的嘴臉。
“那好啊,那你回來繼承爸的家產唄,反正你又不是什麼名醫,缺你一個不少,多你一個不多。”
每次他這麼說我都很惱火,我確實不是什麼名醫。
那咋啦。
我熱愛這份工作。
也因此,在回家和來我哥公司時,我選擇了後者。
但我很快就後悔了。
也不知道我哥是什麼體質。
滿屋子的鶯鶯燕燕,或老的或小的,男人竟然隻有三個。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正當我想隨便找個理由離開時,隻見一個有些麵熟的漂亮姑娘起身向我走來。
臉上帶著讓那個我不舒服的笑意。
“姐妹,那個年紀挺大的人,是你叔叔嗎?”
來了。
果然,哪裏都有討厭的人。
見我不回答,幹脆直接把帽子扣在我的頭上。
“哎呀,我都懂,都是女人,日子都不容易,可再不容易,也該知道什麼事能幹,什麼事不能幹,沈總,你說是吧?”
說著,看向一旁還在狀態外的我哥。
他是個鋼鐵大直男,直到趙婧妍說出後半句,他才意識到這女的是在詆毀他親愛的妹妹。
他憤怒的就想起身為我證明,卻被我一把拉住。
我剛要開口說什麼,隻見其他人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一股腦的都撲了上來。
“哎呀,我說怎麼年紀輕輕的渾身牌子,原來是做這個的啊。”
“要我說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有點不要臉了,要是我,我可做不出來賣屁股這事,也不怕得病。”
我哥氣的就要起身,卻被趙婧妍誤會成了被讚同她的話,詆毀我更是來勁了。
周圍人一句接一句的黃謠附和,明明我和她們隻見過寥寥數麵,卻好像她們多了解我一般,連我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和什麼人開房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要我不是當事人,我還真就信了。
“姐妹,飯可以亂吃,話決不能亂說的道理你應該懂吧?你這樣說,我可以告你造謠的你知道嗎?”
我沉聲開口,企圖嚇住這個得意忘形的同齡人。
可她卻嚇得一個瑟縮,囁嚅著開口:
“我,我真沒瞎說,我這有照片的,你們看嘛,我真的沒騙人。”
說著,拿出手機給在座的各位一一傳閱。
剛剛還有點半信半疑的幾個哥哥姐姐,見了照片之後也是徹底偏了立場,看向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旁邊的人甚至挪了挪凳子,生怕被我這個臟東西染上。
傳到我哥那裏時,我以為他會摔了手機,卻沒想到他瞪著手機喘著粗氣,整個人倒像是氣的不行。
我剛想安慰他別為了莫須有的罪名氣到自己,卻見他猛地把手機拍在我麵前。
“牧清曉!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被他這一吼嚇住了。
他在說什麼呢,我是他妹妹啊,我有錢有家的,我能什麼所謂的錢出去亂搞嗎?
可看他氣憤的樣子不似假的,我沉著臉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