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拐後,我生下八個孩子,被鐵鏈鎖在豬圈十年,神誌不清。
終於被警方找到,帶回了我的親生父母身邊。
爸爸抱著一大兜小時候我愛吃的零食,眼眶通紅。
媽媽為我梳理著打結生滿虱子的頭發,哽咽道:“是爸媽對不起你,弄丟了你!”
一旁的妹妹早已經哭成了淚人。
我們一家四口,終於在此刻團聚。
然而在終於徹底擺脫十年陰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的時候。
我親手將大量農藥喂給了我的妹妹。
還將做了一大桌菜的我媽手指一根一根剁碎,再用刀將我爸的腿腳砍斷。
我看著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他們,鬆了一口氣,默默報了警。
1.
警察上門時,我正靜靜地吃著桌上被血染紅的蛋糕。
這是我媽忙了一晚上做出來的蛋糕。
滿嘴的甜膩奶油融合著鐵鏽味道,在我嘴裏攪拌著。
吃完,我扭頭將桌邊的房屋轉讓協議撕碎。
盡管上麵的被轉讓方是我的名字。
此刻房門被用力推開。
首先進屋的女警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跌坐在門邊。
跟在她身後的警員們也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
我漠然地轉過頭,看著門口擁擠的人群。
鄰居們探頭探腦,眼中恐懼與好奇。
其中有兩個警察像是看待什麼極致危險分子一般,將我直接壓倒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板和強烈的痛感讓我皺緊了眉頭。
可我忍不住又突然笑出了聲。
因為我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被剁成了碎肉的手指。
那是我媽的手指。
不遠處,爸爸的頭顱滾落在角落,瞪大的眼睛仿佛在無聲地質問。
我努力想湊近看看,卻被一記重踹打斷了動作。
厲聲嗬斥:
“給我老實點!像你這樣的惡魔,法律會給你應有的製裁。”
我重重地咳嗽著,血腥味充斥口腔。
審判?
我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被押解出小區時,當初隻身一人勇鬥村民的警察叔叔,擠到了最前排。
他渾濁的眼睛裏寫滿難以置信:
“你真的殺了人了嗎?這不可能...你不是這樣的孩子啊!”
我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不,王叔我就是那樣的人,我天生壞種,之前都是我裝的。"
聽到我這麼說,在我歸家後,還時不時探望我的王叔,眼神裏從失望到驚恐。
他臉色發白,腳步不自覺向後退著。
他顫抖的嘴唇張合幾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這一幕,我感覺胸口被一塊巨石壓住,呼吸變得艱難。
我強撐著又輕聲補充道:
“對了,我殺了他們所有人 - 爸爸、媽媽、還有妹妹,一個都沒有放過。”
我的聲音輕柔,仿佛在講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日常。
"她爸媽對她那麼好...那年她被拐走後,我還記得他們發瘋似的找。"一個中年婦女說,"整整十年啊,他們天天以淚洗麵,走遍了大街小巷發尋人啟事。那些年,她爸媽都瘦得脫了形..."
"就是啊!"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聽說她被找到時,是被鎖在豬圈裏,還生了八個孩子,她爸媽費老勁把她找回來,過上了現在錦衣玉食的生活,她還不珍惜!“
"估計是被她那邊的野男人教唆的。"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有人的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快把她帶走!這種人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喧囂的人群中此起彼伏的譴責聲讓夜色格外沉重。
站在一旁的警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圍觀的居民散去。
最後隻留下一地竊竊私語。
此刻王叔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裏,依舊盛滿了難以置信。
我們隔著車窗對視,他的目光仿佛要把我看穿。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如果有人在威脅你,或者..."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你可以告訴我實話,我一定會幫你。"
我輕輕搖了搖頭,笑容越發明媚,聲音裏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歡快。
"還好你來了...我隻想要你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