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無分文,隻能去免費的公園裏待著。
坐在公園的小亭子裏,我心裏還抱有一絲絲幻想。
萬一他們會來找我呢?這公園離家不遠,小時候媽媽最喜歡帶我們三個來玩。
如果他們足夠了解我,一定會來這個公園找我。
可是沒有。
我在亭子下等啊等,等到天上的太陽西落,烏雲遮住了月亮,下起大雨,也沒等到爸媽的出現。
我不得不承認,原來真的沒人在意我。
從早上餓到現在,我頭暈眼花。
靠在公園的亭子上,眼前陣陣發黑時,耳旁出現一道聲音:
“小姑娘,你沒事吧?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我睜眼,認出她是我上學路上會經過的包子店老板娘。
沒想到第一個來關心我的,居然是一個陌生人。
我腦子一熱,用最後一絲力氣開口問:
“您好,請問招兼職嗎?我什麼都能幹的......”
......
那天之後,包子店老板娘把我帶回了家。
她什麼都沒問,隻是讓我住進她去世女兒的房間。
於是我拿到了我的第一份工作,包吃住,月薪1800。
起初我還會期待家裏人過來找我,可並沒有,時間長了我也就心死了,開始認真工作起來。
我從春節一直幹到了開學,半個多月,拿到了100。
開學前兩天,我和老板娘坦白了我的遭遇,並愧疚地告訴她:
“其實我是一個高三的學生,開學後我就進入高三下學期了,沒法在這裏兼職了。”
“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已經成年了,我上小學那年弟弟剛好出生,家裏為了節省開支就讓我晚一年上學。”
老板娘摸摸我的腦袋,安撫道:“我知道的,你以前總是經過我家包子店,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放心讓你在這裏兼職。”
“你安心讀書吧,周末如果願意的話還是可以過來兼職,工資日結。”
開學第一天,姐姐就獨自一人找到學校來了。
“希希,差不多鬧鬧就行了,你都半個多月沒回家了,爸媽很擔心你。”
換做以前我聽到這話或許會感動,但現在我隻覺得虛偽。
“擔心我為什麼不來找我?要是你和弟弟失蹤,爸媽怕是不眠不休也會把你們找回來吧?”
聽了我的話後,姐姐沉默了。
我見她不說話,冷笑一聲。
說到底,他們一家子都是一樣的。
“你回去吧,我要學習了。”
說完後我轉身回到教室。
坐到座位上時,姐姐已經走了,同桌湊過來問我:
“剛剛外麵找你的那個女生是誰啊?她好有錢的樣子。”
我邊翻書邊回答:“是我姐。”
“親姐嗎?”同桌一邊打量我的穿著,一邊目瞪口呆地說,“那你們家偏心還挺厲害啊,把你打扮成這樣,你姐姐倒是背著香奶奶的包。”
我寫字的手一頓:“香奶奶?”
“就是香奈兒啊。”同桌理所應當地說,“你不會不知道吧?這包是香奈兒是十天前新出的,要三萬多呢。”
我啞口。
三萬多的包,絕不是抽到十萬生活費的姐姐負擔得起的。
原來所謂的抽紅包決定生活費,隻是針對我的一個陷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