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附和道:“人家命好,羨慕不來。不像我,飯錢自己掙,學費自己攢,未來在哪兒也不知道。”
這話引來女傭的共鳴。
尤其是見到我過得比她更慘時,腰板挺直了些,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薑太太身體不好,聽說產後大出血,搶救過來後一直昏睡。”
“那時候伺候月子的保姆也懷孕了,和薑太太前後腳生孩子,自己腿腳都不利索,更別說照顧薑太太。”
“後來保姆辭職了,說是回家照顧孩子。”
我心裏咯噔一下:“保姆辭職後,薑太太就醒了?”
“差不多吧。醒來後孩子都滿月了。”
“薑太太總覺得對不起孩子,沒能在最需要的時候陪著,所以這些年加倍地寵。”
想起在網上看到的薑霽月和媽媽有五分相似的臉。
心中的猜測越發清晰。
我從女傭口中得知她丟出來的垃圾是各臥室裏的。
好在大戶人家講究,連各房間的垃圾袋都是分了顏色的。
我在裏麵找到不少毛發。
立刻拿去加急鑒定。
當晚結果就出來了。
薑霽月果然是爸媽親生的。
而我才是薑太太的親女兒。
一時間,我胸口悶痛、耳鳴不斷。
原來,我在替薑霽月背負拖累全家的罪名、在責罵與壓榨中艱難喘息時。
薑霽月占有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時已經淩晨1點。
爸媽破天荒地沒睡覺。
我剛進屋,媽媽就笑著迎上來:“回來啦?餓不餓?媽給你熱點飯?”
我避開了媽媽拉我的動作。
媽媽眼裏閃過一絲惱怒,但轉瞬就被壓了下去。
她轉身倒了杯水給我:“媽看你最近臉色不好,是不是太累?”
我接過水杯,沒喝,放在茶幾上:“有話直說吧。”
爸媽對視一眼後,爸爸接話道:“依依,爸心疼你既要讀書又要打工,不如找個人嫁了,以後也不用這麼辛苦。”
我的心猛地一沉。
媽媽拍著我的手背親昵道:“爸爸的一個朋友,做建材生意的,可有錢了。他看了你的照片,特別喜歡,說願意出十萬彩禮。”
本就疲憊不堪的我隻覺得呼吸困難。
“多大年紀?”
我強忍著惡心問。
“五十五。”
媽媽笑嗬嗬地說,
“但男人年紀大會疼人。”
我笑了,笑聲嘶啞:“你們要把我賣給一個比爸還老的男人?”
“你懂什麼!”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
“陳叔叔有錢!你跟了他,吃香喝辣,還能幫襯家裏!我們養你十八年,你就不能報答一下?”
報答?
偷了我人生的人,竟然讓我報答。
“我要是不答應呢?”
媽媽的笑容消失,變得猙獰。
“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彩禮我們已經收了,你要是敢鬧,我們就去你學校告訴所有人你已經被人睡爛了,我看你還怎麼讀書!”
我氣得渾身發抖,紅著眼問爸媽:“你們就這麼想毀了我嗎?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爸媽的臉上閃過慌亂。
爸爸扯了扯媽媽,媽媽瞬間鎮定下來,冷著臉看我:“別說這些沒用的。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投胎到我肚子裏。從我肚子裏爬出來,你就得聽我的!”
我看著叫了十八年爸媽的人,心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
就在他們以為拿捏住我時。
我以服務員的身份進入了薑霽月的生日宴。
在宴會上,我遠遠地看到了人群裏的爸媽。
當薑霽月身著百萬高定禮服,頭戴鑽石冠冕,像真正的公主一樣從旋轉樓梯緩緩走下時。
我端著托盤,一步步走向舞台。
爸媽原本正在角落感動落淚。
看到我的瞬間,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薑霽月剛在話筒前站定,我已經走到了她身邊。
“薑霽月小姐,我有一份生日禮物要送給你。”
我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
“你的親生父母來參加你的生日宴了。”
說完,我將托盤上的布掀開,抓住盤裏的一百份親子鑒定報告,在保安從四麵圍上來時,用力一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