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DNA比對分析,孟華強、許紅娟與孟依依之間,累計親權指數小於0.0001%,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
即使已經有心理準備。
我還是震驚得半天回不過神。
從小到大,我聽得最多的話就是“要不是媽媽生你的時候大出血,身體也不會這麼差”。
還有“爸這腰傷是當年在工地為了攢你奶粉錢落下的”。
可既然我不是親生的,我又是在替誰背負這些罪名?
五歲那年,我洗碗時不小心打碎了一個。
媽媽一巴掌打得我半天爬不起來。
“為了生你欠的錢到現在都沒還清!你倒好,還在這裏糟蹋東西!”
爸爸在一旁冷笑:“這個家能這麼窮,就是因為你這個討債鬼!”
我心中惶恐,隻能幹更多活,讓爸媽輕鬆點。
十歲時,我考了全班第一。
興衝衝拿著成績單回家,想換來一句誇獎。
媽媽隻掃了一眼就說:“讀完義務教育就別上學了,家裏沒錢供你。”
爸爸更是看都沒看:“有這功夫不如多幹點活。家裏的地掃了嗎?飯做了嗎?淨整些沒用的。”
十五歲中考,我以全校第三的成績考進重點高中。
學費單1800元。
爸爸把單子撕得粉碎砸在我臉上:“上什麼高中?早點滾出去打工賺錢!學費這麼貴,不如給我們買藥。”
媽媽在一旁幫腔:“就是!我們生你養你,現在該是你回報的時候了。你別隻顧著自己,不管爹媽的死活。”
我哭著求爸媽:“我可以申請助學金。”
“助學金?”
爸爸嗤笑,
“丟人現眼!讓全校都知道咱們家窮是吧?”
最後還是班主任親自上門,說學校可以減免部分學費,又幫忙聯係了周末兼職,我才終於上了高中。
家裏一分錢都不出,生活費全靠自己掙。
到了高三,所有人都爭分奪秒地備戰高考。
隻有我還在花大量時間打工,不打工的話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因為過度勞累,我的腰椎出了問題。
時常靠止疼藥撐著。
可我告訴爸媽時,他們卻說我為了不幹活裝病。
哪怕老師親自上門和爸媽麵談。
“依依有考清北的資質,要是因為打工耽誤了學習實在可惜。考好了,還有獎學金,不比現在打工劃算?”
換作別的家庭,肯定會選擇以高考為重。
可爸媽卻毫不在意自家是否能出一位名校生。
這讓我十分不解。
此刻我才明白,因為我不是親生的。
所以我能不能出人頭地,他們是真不在乎。
但他們身邊就我一個孩子。
養孩子不就是為了老了有所依靠嗎?
我有好前程,他們不也能跟著享福?
我驚覺他們對我的忽視是在斬斷我的出頭路。
他們到底在忌憚什麼?
便利店的工作我請了假。
晚上十點我就到了家。
開門進去的瞬間,濃烈的海鮮香氣撲麵而來。
爸媽正坐在餐桌旁,上麵擺滿了海鮮,兩人吃得正酣。
聽見我開門,媽媽手裏的蝦掉回了盤子裏。
她慌忙站起身,下意識想用身體擋住餐桌。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爸爸手忙腳亂地把蟹殼往桌子底下掃,但已經晚了。
之前隻是猜測他們在裝窮。
當我親眼見證時,心裏的難過比我預想的更多。
畢竟叫了十八年爸媽。
哪怕他們對我不算好,但我對得到父母的愛依舊有期待。
我哽咽著問媽媽:“媽,你們有錢吃海鮮大餐,為什麼我找你借00元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