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的一聲巨響,沈江楹轟然墜地,正好砸在慕亭亭的身上。
身體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摔得稀碎,沈江楹發出一聲驚呼,痛得連呼吸都仿佛針紮!
沈母留下的安神香隻剩下最後一支,沈江楹根本顧不上全身的疼痛,正要踉蹌起身,陸晏修卻直接衝過來,將慕亭亭打橫抱起!
沈江楹被陸晏修再次絆倒在地。
“沈江楹!”陸晏修眉心緊皺,嗓音冷如寒冰,“你最好祈禱慕亭亭不要有什麼事,否則,你就是殺人未遂。”
殺人未遂?
沈江楹忍不住扯起嘴角,嘲諷一笑。
她直接撿起一旁的那把匕首,往陸晏修身前扔去。
“陸晏修,你看清楚這是什麼。”
“剛剛是她慕亭亭拿刀割斷了床單,我才摔下來的。”
“想要殺人的,是她!”
陸晏修猛然停住,眼神挪到匕首上。
眼中猶豫湧現的同時,慕亭亭突然發出一聲輕呼:“晏修,我好像骨折了。”
陸晏修心中的所有猶豫瞬間蕩然無存,他抱著慕亭亭,疾步走向邁巴赫!
沈江楹不知道自己斷了多少根肋骨,隻是當她強撐著站起來時,一口鮮血從喉間奔湧而出。
撲向那堆越燒越旺的火時,卻看到母親留給自己的最後一炷香,也被扔進其中……
沈江楹身上的所有力氣仿佛被盡數抽走,她眼前一黑,終於徹底失去所有意識。
再睜眼,沈江楹在醫院。
全身上下,說不出的疼痛難忍。
剛剛恍惚起身,陸晏修便推門而入。
手裏還提著一份剛買來的骨頭湯。
他將骨頭湯遞給沈江楹,不發一言。
沈江楹便知道,他必定又是懶得說話了。
沈江楹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之色,垂下眼簾,冷冷地開口:
“我掉落的位置,有一個監控,正好可以拍下慕亭亭害我的所有行為。”
“你如果不信,大可以去看看。”
“看完後,別忘了給我拷貝一份,我要報警!”
陸晏修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沉默片刻後,才猛然起身,一字一頓:“如果真的是慕亭亭,我會讓她給你道歉。”
一個小時後,沈江楹點開和陸晏修的聊天對話框。
沒有任何未讀信息。
可從醫院到別墅,隻有二十分鐘路程。
哪怕開得再慢,一個小時也該到了。
除非……
沈江楹心中升起一抹不祥的預感,立刻給陸晏修打去電話。
第一通,被陸晏修按斷了。
她不厭其煩地打出第二通,第三通……終於,陸晏修接了起來。
陸晏修沒說話,和以前每次接電話時一樣,沈江楹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率先開口:“查到監控了嗎?”
陸晏修仍然沉默。
沈江楹忍不住笑了:“所以陸晏修,你是準備包庇慕亭亭這個殺人犯?”
“你別忘了,因為她這一刀,我斷了三根肋骨,左手骨折!”
陸晏修的呼吸變得急促、粗重,又是一陣難耐的沉默以後,他才終於開口。
“我會懲罰她,給你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陸晏修掛斷電話。
可在電話斷掉前的最後一秒,沈江楹突然聽到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喘聲。
沈江楹瞬間如墜冰窖。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是什麼聲音。
是陸晏修動情了。
他和慕亭亭……
沈江楹全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著,點開了邁巴赫行車記錄儀的App。
畫麵裏的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拿到監控錄像的陸晏修失去理智,箍住慕亭亭的手腕將她狠狠推入車中。
“慕亭亭,你瘋了!你怎麼能對沈江楹……”
可沒等他把話說完,慕亭亭便直接撲上前,抱住他的腰。
她楚楚可憐,嗓音哽咽:
“是,我確實是瘋了。”
“我恨,我嫉妒。隻要想到如今沈江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我就恨不得她去死!”
慕亭亭眼眶通紅,如兔子一般委屈動人。
“晏修,你永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為了得到你的垂憐,我寧可犯罪,寧可用自己的生命做交換……”
陸晏修的呼吸越發粗重、急促。
“砰”的一聲巨響,陸晏修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將慕亭亭緊緊擁入懷中。
“慕亭亭!”他氣怒的聲音陡然一轉,變成無可奈何,“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才好?”
冰冷的邁巴赫逐漸變得熱烈,兩人呼吸交纏。
很快,沈江楹打來的電話打破這曖昧的氣氛。
刺耳的鈴聲,也將沈江楹從這段錄像中拉回現實。
她抬頭一摸,才發現自己早已大汗淋漓!
原來,陸晏修所謂的懲罰,是這樣的懲罰……
沈江楹閉上雙眼,將眼淚狠狠咽下後,直接拔掉了留置針。
陸晏修想放過她,沈江楹卻不甘心!
憑什麼?她要慕亭亭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