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尹希聲把辦理護照需要的材料裝進挎包後,開始收拾房間。
他把許覃語這些年送給他的禮物,戀愛時寫的情書,都收拾了出來。
收拾完之後,他提著包,抱起箱子正要扔掉,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滿地狼藉的客廳。
婚紗照全被砸碎,玩偶隨意丟在垃圾桶裏,水杯花瓶都摔成了碎片......
他精心打理住了五年的家,就這樣被毀得麵目全非,再沒了往日的整潔溫馨。
尹希聲靜靜看著,恍惚了一瞬。
再回過神時,他看見夏銘軒站在身前,目光落在狼藉的客廳上,眼裏滿是得意。
“看到了嗎?這就是那些本就不該存在的東西的最終歸宿,就像你這個人一樣,終究成為了過去式。”
尹希聲知道他是故意在挑釁,並沒有理會。
夏銘軒卻纏著他不放,扣住他的手正要說什麼,看見箱子裏的東西,語氣瞬間變了。
“這些都是覃語姐送給你的?你把它們拿出來幹什麼?是想在我麵前炫耀嗎?”
尹希聲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
“我很忙,沒你那麼無聊。”
說完,他提步就要離開。
夏銘軒卻被這句話激怒了,猛的用力將他從欄杆邊推了下去,氣急敗壞地罵道。
“你在我麵前裝什麼?”
尹希聲驚叫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伸手徒勞地想抓住欄杆,卻隻撈到一片虛空。
“砰——”
劇痛從脊椎蔓延至頭顱,他蜷縮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渾身控製不住地痙攣。
鮮血像泉水一樣湧出來,將他全身染得緋紅。
意識模糊間,耳邊傳來慌亂的腳步聲,以及夏銘軒驚恐叫聲。
“覃語姐,快救救希聲哥。”
看到倒在血泊裏的尹希聲,許覃語驟然臉色煞白。
“到底怎麼回事?!”
夏銘軒臉色蒼白拉著許覃語的胳膊,聲音帶著委屈:“希聲哥誤會我插足了你們的感情,抱著你曾經送的東西對我宣誓主權。”
“我向他解釋,他卻情緒激動,怎麼也不聽,還一不小心踩空摔了下去。”
“對不起,覃語姐。”他嗓音自責,“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希聲哥也不會掉下去。”
尹希聲躺在地上,身上的疼痛幾乎讓他暈厥,可那番話卻像淬了毒的針,紮進他混沌的意識裏。
他顫抖著,拚盡全力搖頭否認,卻看見許覃語正撫著夏銘軒後背輕聲安撫,竟直接相信了夏銘軒的話。
尹希聲隻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冷。
曾經,她所有的溫柔和關注,都是他的獨家專屬。
可現在,他倒在血泊中,她卻輕易移開了視線,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黑暗徹底吞噬意識前,他最後看到的,是夏銘軒勾起的嘴角以及炫耀得意的眼神。
再次恢複意識,許覃語守在床邊,一一向精致得體的西裝淩亂,眼睛紅得嚇人。
“希聲,你終於醒了,差點擔心死我了。”
“擔心?”
尹希聲目光落在她臉上,啞著聲音:“如果我說,是夏銘軒把我推下樓的,你會怎麼做?”
許覃語沉著臉,鬆開了握他的手:“希聲,我說了等小軒分配完財產,我們就複婚,你為什麼非要抓著小軒不放呢?這次的事我已經聽他說過了,你不要再無理取鬧。”
尹希聲垂眸,攥著被子的手緊了又緊:“你口口聲聲說,等他繼承了家產,我們就複婚,可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自己愛人摔下樓梯,你既不願意聽信受害者的話,又不願意追查真相,反而盲目聽信夏銘軒的話,你又要我怎麼相信你。”
“家裏明明裝了監控,你為什麼不願意去查?”他看著她,眼神卻像死寂的灰燼,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許覃語,在你的心裏到底誰才是你丈夫。”
她心中猛地一顫。
許覃語剛想說什麼,手機鈴聲響了,夏銘軒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了出來。
“覃語姐,你快回來!花園裏有一條長相猙獰的雙頭蛇!”
她溫柔安撫著,匆匆留下幾句話,舉著手機就往門口走去。
“希聲,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過來看你。”
尹希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握住,疼得差點喘不過起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尹希聲在醫院休養這幾天,許覃語時不時就會過來。
她說著要陪他檢查、換藥,可隻要夏銘軒一打電話過來,她就會立即趕過去。
而每次等她離開後,他就會收到夏銘軒發來的挑釁消息。
這天許覃語離開後,尹希聲手機鈴聲響了。
他原以為是夏銘軒的電話,直接點了接通,不料張老急切的聲音卻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