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萬八千八百。
這個數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顧言洲的天靈蓋上。
他剛才那種豪擲千金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慌和恐懼。
顧言洲顫抖著手摸向口袋,摸了半天,隻掏出幾張皺皺巴巴的零錢。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
他看向許倩倩,許倩倩正忙著跟直播間的粉絲哭訴自己被推倒了,壓根不理他。
顧言洲咬了咬牙,試圖跟老板耍賴:
“老板,這......這太貴了吧?我就點了幾個菜......能不能賒賬?我過幾天就還你。”
老板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變得猙獰起來:
“賒賬?你當這裏是善堂啊?沒錢裝什麼大尾巴狼!”
“保安!看著他們,不給錢誰也別想走!”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花襯衫、紋著滿背紋身的壯漢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為首的壯漢走到顧言洲那桌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魚湯四濺,濺了顧言洲一身一臉。
壯漢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瑟發抖的顧言洲,聲音如同催命符:
“顧少,躲這兒吃海鮮呢?挺滋潤啊。”
“你那兩萬塊高利貸今天到期,利滾利一共五萬。今天不還,就不是一條腿的事了。”
壯漢說著,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在手裏把玩著,刀鋒反射著寒光。
“兄弟們幹這行也是要吃飯的,別讓我們難做。”
顧言洲徹底崩潰了。
前有天價賬單,後有要命的高利貸。
許倩倩早就嚇得躲到一邊,連直播都關了,生怕牽連到自己。
顧言洲看著那把剔骨刀,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死死地鎖住了我。
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在所有手機鏡頭的拍攝下。
顧言洲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癩皮狗,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麵前。
他甚至顧不上陸珩那殺人的眼神,直接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薑姨!薑姨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