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讓顧言洲身體一僵,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薑笙,你裝什麼?”
“你分明就是想把錢給我的,是我不要而已,你現在給個洗碗工,不就是想氣我嗎?”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言洲,你是不是腦子裏進了地溝油?普信也是種病,得治。”
顧言洲根本不信,看著我譏諷道:
“就算你裝模作樣也沒用,你愛我愛到骨子裏,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過這一世,你注定得不到我!我已經有了倩倩,你這種隻會切菜的老女人,永遠不懂什麼是真愛!”
見他這一世依舊這麼自以為是,我就放心了。
重活一世,我當然會讓他明白,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我不再理他,轉身看向還處在震驚中的陸珩。
這小夥子長得不賴,就是太瘦了,衣服上全是補丁。
“小陸,愣著幹嘛?把錢收好,跟我走。”
陸珩還在懵圈中,被我一喊,才手忙腳亂地把錢揣進懷裏,警惕地看了一眼顧言洲,然後乖乖站到我身後。
“薑,薑姐,我,我隻會洗碗......”
“沒事,姐教你。”
我帶著陸珩,脫下油膩的圍裙,直接去了全市最頂級的海鮮市場。
陸珩跟在我身後,顯得局促不安,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薑姐,我們來這幹嘛?這裏的海鮮很貴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買好料!做餐飲,食材就是命。以後你就是經理,得學會看貨。”
我們來到一家專營帝王蟹的檔口。
老板一看我穿著樸素,眼神裏透著幾分輕慢。
“要什麼?這池子裏的都是剛到的,一千一斤。”
老板隨手撈起一隻帝王蟹,在手裏掂了掂,就要往秤上放。
我正準備說話,身後的陸珩突然一步跨上前,伸手按住了老板的稱。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唯唯諾諾的樣子,而是一種行家裏手的銳利。
他翻開蟹殼的一角,指著關節處的一抹青色,用一口流利的行話說道:
“老板,您這就不厚道了吧?這蟹是“悶頭貨”,看著活,其實裏麵黃都散了,甚至可能注了水。這種成色的“流網蟹”,頂多值三百。”
老板臉色一變,尷尬地笑了兩聲:
“喲,小兄弟行家啊!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老板立刻換了一隻生龍活虎的,態度也恭敬了不少。
我驚訝地看著陸珩。
沒想到這個平時悶頭洗碗的小子,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一刻,我確信我的投資是對的。
他不僅僅是個工具人,更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一個能幫我東山再起的潛力股。
顧言洲這種草包,連他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正當我們挑好海鮮準備結賬時,一陣喧嘩聲傳來。
是顧言洲帶著許倩倩也來到了海鮮市場。
顧言洲顯然還在因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
他看到我,立刻拉著許倩倩大聲對著直播鏡頭說道:
“家人們,看到了嗎?有些人就是不死心,一路跟蹤我到這裏。”
“想通過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刷存在感?”
“薑笙,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吃你一口飯!”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身對陸珩說:
“小陸,看好了,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以後做生意,遇到這種人,直接轟出去。”
陸珩點點頭,看向顧言洲的眼神裏多了一絲厭惡。
顧言洲冷哼一聲,帶著許倩倩在旁邊的加工大排檔坐下。
為了在許倩倩麵前裝闊,也為了氣我。
他拿著菜單,一口氣點了十幾樣最貴的海鮮:澳洲龍蝦、象拔蚌、東星斑......也不管兩人能不能吃完。
許倩倩擔心道:
“言洲,我們兩個人吃,不用點這麼多吧?很貴的。”
顧言洲故意大聲說道:
“沒事,不怕浪費,我吃飯一般都是這樣。”
“這點錢算什麼?等下次有機會,我帶你去北海道,那裏的海膽剛撈上來,按克計算,隨便一口都上萬。”
他一邊說,一邊得意地瞟向我,仿佛在展示他的財力。
可他忘了,他現在兜裏比臉還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