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靈芝的提議,讓陸寒風一愣。
他沒想過,會麵對這樣的局麵,白月光跟朱砂痣,他原本是都想要。
甚至做好了時間上的合理分配,一三五陪夏夢梨,二四六七陪他的白月光。
但他也知道,許靈芝是多麼驕傲的姑娘,從高中時,追她的人就不少,現在的愛慕者仍能從港城繞好幾圈,要不是他現在功成名就,並在她家落寞時出手相助,未必能抱得美人歸。
小姑娘脾氣倔,得哄著,反觀夏夢梨,跪舔自己多年,已經被自己馴化的隻知服從毫無脾氣,不管他做任何事,她都不會離開他。
隻是心念一轉,陸寒風心中就有了主意。
他抱住鬧脾氣的許靈芝,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好,都依你,隻要你高興,我做什麼都可以。”
哄完,陸寒風眉目冷淡看向夏夢梨,“夏夢梨,你也聽到了,芝芝希望我跟你分手,我不想讓她失望,所以我們分手,做回朋友吧。”
單方麵的宣布,完全不顧夏夢梨的體麵。
渾然忘了當初,他讓她做自己女朋友時,付出了多少願望,做了多少努力,才終於讓她點頭。
陸寒風的兄弟們,看夏夢梨的眼神,都不由染上同情了。
夏夢梨本人卻無所謂,扯了下唇角,上挑的桃花眸看著陸寒風,“跟我分手,也是你的願望嗎?”
陸寒風一愣,不知為何,看著那雙平靜的眸眼,心中泛起微妙的波瀾。
但很快,他又壓製下去,夏夢梨不會生氣的,連他提分手,她都還想著他的願望,她這分明是愛慘了自己。
自信的笑容揚起,陸寒風不帶猶豫,“是,這是我的願望。”
夏夢梨笑了,很好,這樣一來,她欠陸寒風的願望,隻剩下最後兩個了。
“如你所願!”
四個字落地,陸寒風一僵,像是沒想到她連挽回都沒有,回答的那麼幹脆。
隱約中他覺出點不對,但很快,又被兄弟們的起哄聲掩蓋。
“恭喜風哥恢複單身,跟許大校花終成眷屬!”
刺耳的恭喜,更是把夏夢梨的尊嚴踩碎一地。
既然已經分手,她這個無關人士,也該退場了。
夏夢梨走的瀟灑,但落在陸寒風跟他的兄弟們眼中,就帶著黯然落寞的味道。
許靈芝的清傲的唇角,抿出得意的笑容,突然開口,叫住了夏夢梨。
“等一下——”
許靈芝一開口,攬著她肩膀的陸寒風不解:“寶寶,怎麼了?”
“寒風,你們都分手了,你給她買的東西,是不是也該原封不動歸還?”
話落,帶著些許嫉妒的目光,落在了夏夢梨脖頸跟耳朵上戴著的藍寶石珠寶上。
這套珠寶,是半年前,蘇富比拍賣會上,陸寒風花五千萬給夏夢梨拍下的,全球隻此一套,許靈芝一眼就相中。
但很顯然,陸寒風還不至於摳門到,送出手的珠寶,還要回來的道理。
他麵露為難哄勸許靈芝,“芝芝,這套珠寶,夏夢梨已經戴過了,你要喜歡,我再給你買更好的?”
許靈芝卻不依,“陸寒風,你對前任都這麼大方嘛,隨隨便便五千萬的珠寶,說給就給,還是說,你還想著跟她複合?”
這話,戳中了陸寒風隱晦的心思,他確實沒打算跟夏夢梨鬧掰。
這些年,夏夢梨幫他擺平了不少商業上的事,他的很多合作夥伴,甚至隻認夏夢梨,但是更重要的,還是夏夢梨不離不棄,舔狗姿態帶給他的巨大虛榮心。
畢竟,一個既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還能天天圍著自己打轉,以他為中心,這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證明魅力最耀眼的功勳章。
但是許靈芝非要跟他鬧,他自然不能讓白月光失望,於是眼露為難,看向夏夢梨,“夢梨,要不——”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夢梨冷聲打斷,“陸寒風,你是不是忘了,這套珠寶,不是你作為前任送我的禮物,而是我談下百億大單的嘉獎。”
這些年,公事跟私人感情混雜,連陸寒風自己都忘了,給夏夢梨的大多數禮物,都是對她工作成果的獎賞,是她應得的勞動成果。
“什麼應得的嘉獎,你一個員工,要不是背靠寒風這棵大樹,你以為那些合作商會正眼看你,拿別人的實力,當自己炫耀的資本,你這種虛榮的人,我見多了!”
許靈芝在國外讀的是工商管理,本是打算學成歸來,接管家族企業,誰知許家破產,但她自小耳濡目染,見慣了一些小人狐假虎威的算計嘴臉,根本就沒拿夏夢梨當回事,也就自然不認可她的實力。
可她無知,陸寒風卻知道,夏夢梨說的有多真,創業的這些年,要不是夏夢梨擋在前麵,為她拉資源爭投資談合作衝鋒陷陣,僅憑陸寒風自己,他就算再奮鬥十年,也未必能有今天的成就。
“寒風,要我看,你不如直接把她開了,反正很快,我就會去公司幫你。”
許靈芝就不信了,她國外頂尖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會比不過夏夢梨一個花瓶女秘書。
看著把傲慢跟愚蠢寫在臉上的許靈芝,夏夢梨隻覺得對方幼稚的可笑。
“陸寒風,這也是你的願望嗎?”
夏夢梨不是非要這套珠寶,也不打算跟許靈芝爭高下,畢竟她國外家中的珠寶,隨便拿出來一件都價值連城。
她隻要陸寒風的回答,因為隻要他開口,就得拿願望來換,還剩兩個願望,他們就兩清了。
本該對許靈芝一哄到底的陸寒風,再次聽到“願望”兩個字,到口的話突然猶豫了。
許靈芝見陸寒風沒回答,不滿的清眸,催促的看向他。
“寒風,你快說話呀!”
與夏夢梨的視線交錯兩秒後,陸寒風矮下姿態,對許靈芝輕聲道:“芝芝,夏夢梨說的沒錯,這珠寶,確實是發給她的獎勵,這樣,下次拍賣會,我帶你去,看上什麼隨便拍,多少我都買給你!”
許靈芝氣憤的踩了陸寒風一腳,罵了他一句“渣男”後,就推開他跑下了郵輪。
陸寒風見狀,立刻追上去哄,兩人來回拉扯,又親又抱,比狗血愛情劇還要狗血。
夏夢梨無聲牽起一抹遺憾的笑:差一點,就又了結了一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