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前,當孩子從她的身體裏流失的那一刻,消失了三年的係統再次上線,詢問她是否返回現代。
“係統,返回通道不是永久關閉了嗎?”三年前,是她親自點擊關閉的,就為了和蕭翊宸一生一世在一起。
[宿主,是......是你的孩子用......自己的靈魂為你換來的一條退路。它想對你說......]
腦海中傳來一聲稚嫩的女童聲音。
[娘親別怕,寶寶永遠保護你。]
一滴滾燙的熱淚滴落在可愛的虎頭鞋上,眼前模糊的場景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如果是兒子,我們爺倆一起保護你;如果是女兒,我保護你們娘倆。”
這是她第一次懷孕時的場景,那時蕭翊宸還不是皇上,他們隻是一對平凡的鄉野夫妻,隻求三餐溫飽的安穩日子。
可當她為了保護被無良知縣毆打的蕭翊宸失去孩子的那一刻,他再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平庸。
為了不讓她再受欺負,他從一介農民不要命的去征戰沙場,在這亂世中為她奪來了天下。
第一年,他們舉辦了盛大的婚禮,下旨承諾要與皇後一生一世一雙人,共治天下。
第二年,朝臣上書逼他選秀,他親自編寫了沈知意的生平,將她這些年對他的情意和對江山的貢獻說與天下人知。
“你們的女兒什麼時候能為朕擋刀,再來與朕說開後宮的事情。”
第三年,那個能為她擋刀的女子出現了——蘇小小。
從此,他們不再是夫妻,而是君臣。
“皇後,朕是皇帝,不是那個你可以隨便揮鞭子的平民了。”
“皇後,你是女子當守婦道,每日都抄一遍女戒吧。”
“皇後,朕乃九五之尊,怎麼可能一輩子隻守著你一個女人,你要懂事。”
......
他將蘇小小寵上了天,縱容她挑釁皇後權威,為了哄她開心罷朝三日,更是給了她象征皇權的令牌。
蘇小小將賑災的大米換成了發黴的陳米害死了上萬災民,沈知意作為皇後下旨申斥。
第二天她就被扔進了京城最大的乞丐窩裏。
“沈知意,你也是農家女出身,餓的時候樹皮都吃,才當皇後幾年就如此忘本,朕倒要看看這陳米到底能不能吃死人。”
她憤怒,質問,不解,為什麼那個為了保護她而征戰天下的夫君突然不愛她了。
“知意,我也曾經以為隻會愛你一人。”蕭翊宸看著她,眼底竟帶著三分嫌棄:“可嘗過小小的滋味後,覺得你也......不過如此。”
視線重新聚焦,眼前還是這個冷清清的坤寧宮。
“陛下萬安。”
沈知意指尖輕顫,還未回頭,蕭翊宸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沈知意起身參拜行禮,蕭翊宸的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心底泛起一絲愉悅。
偽裝的毫不在意,還是傷心了。
他紆尊降貴地將她扶起來,攬著她的腰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裏。
“知意,你看就算普通的大臣至少都有四五個老婆,朕坐擁天下,也唯有小小和你兩人,你應該知足了。”
“臣妾謝皇上厚愛。”沈知意恭敬地行禮,被蕭翊宸重新拽進懷裏,滿意地看著她:“知意如今很懂事,朕答應你,你永遠是我最愛的發妻,絕不會讓小小越過去。”
“皇上和姐姐談好了嗎?小小今天就要搬進坤寧宮。”
蘇小小直接拿著蕭翊宸的令牌直接闖了進來,宮女們嚇得不敢通報。
蕭翊宸麵露難色,剛剛想到沈知意對他不在意的模樣,他心裏好似聚起了一團火,所以在蘇小小提出要搬來坤寧宮時,他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可如今......他有些為難地看著沈知意。
“是臣妾僭越了,早就應該搬出坤寧宮的。”
沈知意轉身走向內殿,安排宮女收拾包裹,準備給蘇小小騰地方。
經過蘇小小身邊時,卻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姐姐,這個玉鐲我喜歡,姐姐不如送給我。”
蕭翊宸臉色一沉,開口製止:“小小不可胡鬧。”
這個鐲子是他當年攢了三年的工錢給沈知意的聘禮,意義非凡,就算後來他送了無數珍貴首飾,沈知意始終戴著這個鐲子,不肯摘下。
“皇後娘娘不嫌棄就拿去吧。”
沈知意輕而易舉地將鐲子摘了下來,恭敬地遞到了蘇小小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