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塵前腳剛走,劇組的燈光就全滅了。
“把人拖到道具間去。”
林婉婉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森,“這兒有監控,那是死角。”
我和阮念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拖過走廊,扔進了一個堆滿廢棄模特的道具間。
門被反鎖。
狹小的空間裏,充滿了黴味和鐵鏽味。
除了林婉婉,還有兩個最壯碩的保鏢留了下來。
“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
林婉婉手裏拿著一個剛通電的卷發棒,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忽明忽滅,“繼續瞪我啊?眼神能殺人嗎?”
阮念已經昏迷了,蜷縮在角落裏,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但我還醒著。
我還被綁在椅子上。
“按住她的腿。”林婉婉下令。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我的膝蓋。
林婉婉脫下高跟鞋,那是一雙隻有後跟是金屬材質的特製鞋。
她握著鞋頭,把那根尖銳的金屬細跟對準了我的膝蓋骨。
“你說,要是這雙腿廢了,你那個所謂的‘沈氏集團’還要不要你?”
“砰!”
第一下。
金屬跟狠狠砸在我的髕骨上。
劇痛!
那不是針紮的疼,那是骨頭直接承受重擊的鈍痛,瞬間順著神經炸開,我的眼前直接黑了一秒。
“唔——!!!”
膠帶封住了我的慘叫,隻能發出沉悶的嗚咽。
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骨頭還挺硬。”
林婉婉獰笑著,舉起鞋跟。
“砰!”第二下。
“砰!”第三下。
每一下都砸在同一個位置。
我的膝蓋很快就腫了起來,青紫一片,裏麵像是碎了一樣疼。
但我沒有求饒。
我死死盯著林婉婉,把她的每一幀表情都刻在腦子裏。
隻要我不死,這筆賬,我一定千倍萬倍地討回來!
林婉婉似乎玩膩了砸骨頭的遊戲。
她扔掉鞋子,拿起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走到昏迷的阮念身邊,一腳踩醒了她。
“簽字。”
那是一份自願退圈聲明,以及一份承認自己為了資源陪睡多名導演的悔過書。
“簽了它,我就放過你的好姐妹。”
林婉婉蹲下身,抓起阮念滿是血汙的手,把筆塞進她手裏,“不然,我就把這個卷發棒,按在她臉上。”
她舉起那個已經滾燙的卷發棒,慢慢靠近我的左臉。
熱浪撲麵而來。
那高溫炙烤著我的皮膚,還沒碰到,就已經有了灼燒感。
阮念看著那個卷發棒,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我簽......我簽!”
阮念哭得沒有聲音,那是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
她顫抖著手,在那份足以毀掉她一生的文件上,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看到她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真乖。”
林婉婉收起文件,卻並沒有放下卷發棒。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雖然她簽了,但我看你不順眼。”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留個記號多好,以後看到鏡子,就能想起我。”
卷發棒還在逼近。
兩厘米。
一厘米。
我甚至聞到了自己發梢被烤焦的味道。
恐懼、憤怒、絕望,在那一瞬間交織到了頂點。
如果這就是結局,如果有來世,我一定要殺光這群人渣!
就在那滾燙的陶瓷體即將觸碰到我皮膚的前0.01秒,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機械音。
那是比世界上任何音樂都要動聽的天籟。
【叮——】
【資產凍結解除。】
【身份認證通過:沈氏財團首席繼承人,沈清。】
【全球頂級安保團隊“黑騎”已抵達目標建築上空。】
【沈氏法務部已接管該區域網絡通訊。】
【一切阻礙已清除,請宿主盡情使用您的權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我猛地抬起頭,雖然滿臉血汙,雖然膝蓋劇痛,雖然狼狽不堪。
但我笑了。
那是一個比厲鬼還要森然的笑容。
我看著林婉婉驚愕的眼睛,一字一頓,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口型清晰無比:
“林、婉、婉,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