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薑雅先是嚇得大哭,聽到是甲癌後又破涕為笑。
最後聽到顧川卷錢跑路時,她在電話裏把顧川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個畜生!你就讓他拿走那十萬?”
“先治病。”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結節,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等病好後,我不會放過他。”
手術安排在三天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顧川跑路的事,甚至沒有報警。
我要讓他以為我已經在那間出租屋裏等死,或者正在滿世界像瘋狗一樣找他要錢。
手術很成功,但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顯眼的疤痕。
看著鏡子裏臉色蒼白但眼中帶著仇恨的女人,我知道,那個為愛卑微到塵埃裏的林淺,已經死在了手術台上。
既然老天爺讓我活下來,還給了我一筆錢,那麼,顧川,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出院那天,我回到了那間被搬空的出租屋。
剛到門口,房東阿姨就氣勢洶洶地堵住了我。
“林淺!你那個死鬼男人連夜搬走,還欠了我兩個月房租!電話也打不通,這錢你必須補上!”
我看著房東憤怒的臉,心裏對顧川的恨意又深了一層。
他卷走了所有積蓄,卻連房租都不肯結,這是想把我往絕路上逼。
如果我真的隻是個身無分文的癌症晚期患者,此刻恐怕隻能流落街頭等死。
好在我不是。
我從包裏數出幾千現金,平靜地遞過去。
“阿姨,這是房租,剩下的當水電費,不用找了,我這段時間在住院,今天才回來,顧川知道我生病就和我分手了。”
房東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同情。
她看著我脖子上那道剛拆線、還泛著紅肉的猙獰傷疤,歎了口氣。
“妹子,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那天我看那男的搬家,急得跟投胎似的,招呼也不打一聲,還以為你們是故意要賴賬呢。”
“不過他也太不是東西了,好在他搬走的時候,我留心問了搬家公司地址,你要找他算賬,就去錦繡華庭找,詳細地址我這裏有!”
錦繡華庭?就在距離這兒兩條街的小區,我朝房東阿姨點點頭。
“謝謝您。”
顧川以為拉黑就能甩掉我? 他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死人才是真正找不到的。
拿著保險理賠款,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聯係中介,租下了錦繡華庭的一套房子。
就在顧川租的那一棟,那一層。
準確地說,就在他對麵。
搬進去的第一天晚上,我在門上安裝了電子貓眼。
我就站在貓眼前,看著對麵的門開了。
顧川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哼著歌走了出來,似乎是準備下樓扔垃圾。
那張臉上紅光滿麵,哪裏還有半點因為拋棄未婚妻而產生的愧疚?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裏的感應燈亮起,顧川哼著的小曲戛然而止。
他轉過頭,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手裏的垃圾袋“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顧川像見了鬼一樣,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背直接撞在了牆上。
“林......林淺?!” 他的聲音變了調,視線死死盯著我脖子上的傷疤,恐懼中夾雜著厭惡,“你怎麼在這?你怎麼沒死?”
我穿著單薄的家居服,故意沒化妝,臉色蒼白地看著他,沙啞著嗓子喊了一聲:“顧川......”
這一聲呼喚像是打開了他暴怒的開關,顧川的恐懼變成了極度的不耐煩和凶狠。
他幾步衝上來,一把推開我。
“你還要不要臉?陰魂不散地纏著我幹什麼!”
顧川惡狠狠地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告訴你林淺,那錢我已經花了!你別想從我這拿回去一分錢!”
我踉蹌著扶住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起來搖搖欲墜。
“顧川,我沒錢治病了,那十萬塊錢,你哪怕還我一點點......”
“還個屁!”
顧川麵目猙獰,壓低了聲音,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警告你,趕緊給我滾!別讓我的新鄰居看見你這副晦氣樣!你要是敢報警或者鬧事,壞了我的名聲......”
他湊近我的臉,眼神裏透著真實的殺意,“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弄死你對我來說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說完,他嫌惡地拍了拍碰到我肩膀的手,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重重地摔上了門。
樓道裏重新恢複了死寂。
我靠在牆上,身體還在因為剛才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但轉身回到家後,我卻勾起嘴角,在手機上查看電子貓眼的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