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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積攢起身體裏最後一絲、也是僅剩的一絲力氣。

一點點，一點點地，從他滿是汗水和眼淚的掌心中，往外抽離。

陳妄察覺到了我的意圖，驚恐地瞪大眼睛，拚命想抓緊，搖頭晃腦地像是在尖叫。

但我很堅決。

終於，指尖劃過他的掌心。

徹底脫離。

我的手無力地垂落在床邊。

我不再看他那張絕望的臉，如釋重負地閉上了眼睛。

無邊的黑暗如期而至，溫暖而寧靜。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腦海裏最後閃過的畫麵，是陳妄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