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請出了辦公室。
行政人員當著全設計部同事的麵,將我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
同事們低著頭,沒人敢與我對視,更沒人敢上來說一句話。
陸茗就站在不遠處,抱著雙臂,欣賞著我的狼狽。
“茗姐這招太高了,既優化了成本,設計又現代,甲方肯定喜歡!”
“就是,林工就是太保守了,早就該換換腦子了。”
我回到家空蕩蕩的別墅裏。
我和高俊的婚紗照還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照片上的他笑得溫柔。
可我隻要一閉上眼,就是他在辦公室裏維護陸茗時那張冷漠的臉。
五年前,我去大山裏的希望小學考察捐贈事宜,第一次見到了陸茗。
她穿著洗到發白的校服,站在一群孩子中間,眼神裏是對未來的渴望和對走出大山的執著。
她告訴我,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建築師,蓋世界上最安全的房子,讓他家鄉的人再也不用害怕塌方的土坯房。
我資助他讀完大學,讓他進了我的核心團隊。
我手把手教他畫圖,帶他去工地,讓他接觸最重要的項目。
我以為我為這個行業培養了一棵好苗子。
沒想到,我親手養大了一隻白眼狼。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高俊發來的信息。
“今晚我不回去了,要陪小陸跟甲方應酬。你自己早點睡。”
第二天我到公司,發現我的辦公桌已經被搬到了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我的電腦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是陸茗的字跡。
“林姐,委屈您了。這裏安靜,適合您這樣的老人家養老。”
我打開電腦,準備將我備份在私人硬盤裏的原始設計圖重新整理。
隻要原始數據還在,我就還有機會證明我是對的。
可當我插入硬盤,電腦屏幕上卻彈出了一個窗口。
【文件已損壞,無法讀取。】
我猛地想起昨天行政人員收拾我東西時,陸茗就站在旁邊。
他手裏,似乎正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我衝出儲物間,直奔設計部。
陸茗正意氣風發地給團隊開會“各位,林工之前的設計過於冗雜,浪費了大量不必要的建材。我的新方案,將會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將成本壓縮到極致,為公司創造最大的利潤!”
“陸茗,我的硬盤是不是你弄壞的?”
他看到我,沒有絲毫慌亂“林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的硬盤壞了,應該去找IT部門,怎麼來找我呢?”
“就是啊,林工,別血口噴人。”
“茗姐昨天一天都跟我們在一起,哪有時間碰你的東西。”
陸茗站起身輕聲說道“林舒,別白費力氣了。你的那些破圖紙,早就該被淘汰了。現在,是我陸茗的時代。”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那些寶貝草圖,我也幫你處理了。它們現在,應該在樓下的垃圾焚燒爐裏,化作一縷青煙了。”
“你!”
我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林姐,想打我?你現在還有這個資格嗎?”
“你這個被公司拋棄的顧問,一個連辦公室都沒有的可憐蟲。”
他的話音剛落,高俊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都在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