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昊看到我手裏閃著寒光的剪刀,本能地想往後縮。
“陸靜......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別動。”
我冷冷地打斷他。
“這是急診,我是醫生,你是患者。”
“不想失血過多休克,就給我老實點。”
“把手拿開。”
陳昊不敢不聽,哆哆嗦嗦地鬆開了手。
那條我上周剛給他買的CK內褲,已經被血浸透了,和皮肉粘連在一起。
我沒有絲毫猶豫,剪刀伸進去。
“哢嚓”一聲。
連帶著布料和凝固的血痂,一刀剪開。
“啊!”
陳昊慘叫出聲。
我麵無表情:“忍著點,粘連了,必須剪開暴露視野。”
隨著布料被剝離,傷口終於暴露在無影燈下。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各種慘烈場麵的王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玩得也太花了吧?”
我也愣了一下。
傷口不在大腿,也不在腹部。
而在那個最關鍵的部位。
一圈深深的、幾乎切斷海綿體的撕裂傷。
不,那不是撕裂傷。
我低下頭,湊近看了看。
那是整整齊齊兩排牙印。
隻有在極度興奮或者極度驚恐的情況下,才會咬得這麼深,這麼狠。
我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昊。
“盯數據?”
“陳總的數據線,插錯地方了吧?”
陳昊滿頭大汗,嘴唇哆嗦著,眼神根本不敢和我對視。
“是......是車禍......撞擊......”
“撞擊能撞出一嘴牙印?”
我拿起鑷子,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塊幾乎要掉下來的肉。
“這牙口不錯,甚至切斷了部分尿道。”
“陳昊,你玩得挺花啊。”
“一邊開車一邊吹喇叭,沒控製住這一下,爽嗎?”
陳昊的猛地脹紅,既羞恥又恐懼。
“陸靜!你別說了!我是你老公!”
“你也知道你是我老公?”
我把沾血的紗布扔進彎盤裏,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現在知道是我老公了?剛才那女的喊我是誰?”
陳昊急了:“她不懂事!那就是個客戶!順路帶她一程!”
“客戶?”
我冷笑一聲。
“客戶能在車裏把你咬成這樣?這得是什麼業務?吞吐量測試?”
陳昊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哀求。
“寧寧,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先救我,先給我做手術,我都快疼死了。”
“行,你這個情況需要立刻手術修補。”
“不過......”
我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他。
“不過什麼?老婆你救救我!我們還沒生孩子,我不能廢了啊!”
陳昊慌了。
他伸手想抓我的袖子。
我側身避開。
這個時候,他竟然拿孩子來壓我。
我心裏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
“放心。”
“我很有職業操守。”
“該怎麼治,就怎麼治。”
我轉身對護士說:“準備雙氧水,生理鹽水,碘伏。”
“給他做徹底清創。”
護士小聲問:“陸醫生,不先打麻藥嗎?”
我瞥了陳昊一眼。
“傷口汙染嚴重,全是口腔細菌和唾液,還有未知的病原體。”
“必須先用雙氧水徹底衝洗,否則術後感染風險極大。”
“麻藥打在爛肉上吸收不好,還會影響我對組織活性的判斷。”
“先清創,後麻醉。”
這也是符合醫療規範的流程,雖然通常我們會先給點局麻。
但今天,我覺得沒必要。
“忍著點。”
我拿起一大瓶雙氧水,對準那血肉模糊的一團。
直接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