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功宴定好了時間,就是高考出分的那一天。
請柬發遍了整個商圈。
我媽親自盯菜單,我爸過目嘉賓名單,霍辰負責場地布置。
沒人問我的意見。
我像個透明人,聽他們熱烈討論每一個細節。
“絮絮喜歡香檳玫瑰,多訂一些。”
“主蛋糕要七層,頂層要做清北的校徽。”
“媒體那邊打好招呼,通稿重點寫絮絮在逆境中奮發圖強的故事。”
逆境?
我差點笑出聲。
霍絮絮的“逆境”,就是在孤兒院待了十七年,然後被接回豪門,一年內擁有了我花了十七年才積攢的一切。
“姐姐。”
霍絮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笑容甜美。
“媽讓我給你送點水果,你最近......都沒怎麼吃飯。”
她走近,把果盤放在我書桌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沒想那麼多。而且爸爸說了,可以送你出國,或者明年再考......”
我笑了,目光灼灼看著她。
“我的人生,在你們眼裏就是可以隨意重來,是嗎?”
“姐姐,你怎麼這麼說?”
她眼圈又紅了。
“我知道你恨我,是我搶了你的位置,但血緣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啊。我也不想這樣的......”
熟悉的台詞。
每次她做錯事,就會搬出血緣論,然後全家都會心軟。
“水果我收下了。”
我打斷她的表演。
“你可以出去了。”
她咬了咬嘴唇,委屈地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她在走廊裏對我媽說。
“媽,姐姐還是不肯原諒我......我好難過......”
“乖,別理她。她就是嫉妒你。”
嫉妒。
多好用的詞。
這些年,隻要我表現出任何一點不滿,就會被歸為“嫉妒真千金”。
可明明我什麼都沒做。
宴會前一天,禮服送到了。
霍絮絮的是高級定製的長裙,裙擺鑲著碎鑽,據說花了六位數。
我的是一條米白色的過季款,尺碼還大了一號。
“這次升學宴,絮絮是主角,誰也不能搶她的風頭。”
我媽輕描淡寫,麵朝著我。
“你這條也不錯,簡單大方。”
確實簡單。
是她去年穿過的舊衣。
霍絮絮提著她的裙子在我麵前轉了個圈。
“姐姐,好看嗎?爸爸特意從巴黎訂的。”
“好看。”
我抱著雙臂看她,笑容意味深長。
“不過,我很好奇。你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查分數,你就這麼自信能考上清北?”
她悠然一笑,毫不慌張。
“姐姐,你是不是嫉妒我啊?”
我擺了擺手。
“沒有,我替你高興呢。”
我倒要看看,她哪裏來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