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了即將被趕出家門的假千金。
原主今日受辱,心臟病發去世,而我正站在她倒下的地方。
真千金蘇晚晴通過直播鏡頭叫住我:
“姐姐,別說妹妹不給你機會。賭一局麻將,你贏,我名下那套江景公寓歸你。”
“你輸,就跪著從這裏爬出去。每三步磕一個頭,說‘我蘇棠是條不要臉的寄生蛆,吸了蘇家十八年血,罪該萬死!”
“求真正的主人蘇晚晴小姐饒我一條狗命!’”
刹那間,全場死寂。
還沒等我開口,耳邊卻炸開兩個瘋狂的聲音。
一個是個自稱“財神爺”的蒼老聲:
【東南西北!她袖口藏了四張牌要出老千!千萬別碰!】
另一個,是原主剛車禍去世的閨蜜林曉,從腹中傳來的心聲。
【棠棠!她在你茶裏下了藥!千萬別喝!】
蘇晚晴優雅地推過骰子:“請吧,姐姐。”
我按住狂跳的太陽穴,感受腦中一神一鬼的叫囂。
“好,”我平靜道,“那就玩兩局。”
看看是你的‘千術’臟,還是我的‘幫手’多。
......
第一局開始。
【打三萬!穩紮穩打,等聽牌!】
財神爺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別聽那老頭的!打五筒!做清一色!一把讓她翻不了身!】林曉立刻反駁。
我猶豫了一秒,原主對牌局的生疏感還在影響我,最後我打出了三萬。
“碰。”蘇晚晴輕巧推倒兩張牌,摸牌後打出一張,“六條。”
【你看!她聽牌了!現在打五筒,斷她牌路!】林曉急道。
【胡鬧!聽我的,快打八萬!不能自亂陣腳!】財神爺怒吼。
我頭痛欲裂,在兩個聲音的拉扯中,鬼使神差地打了五筒。
“胡了。”蘇晚晴推倒牌麵,“平胡,感謝姐姐點炮。”
直播間被一片歡呼刷屏。
【哇,還是我們晚晴最棒!】
【哼,假千金就是個冒牌貨,連說自己會打牌都是假的!】
“姐姐可不要放棄哦,才第一局呢。”蘇晚晴語氣輕快。
我沒說話,沉默地遞上籌碼。
養父蘇振邦坐在主位,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眼神裏沒有任何溫度。
第二局開始,腦中的兩個聲音吵得更凶。
【她在做萬字清一色!棠棠,扣死萬字!】
林曉在我耳邊尖叫。
可下一秒,財神爺立刻駁斥她。
【愚蠢!她在詐你!打東風!】
我猶豫了一下,打了東風。
“杠。”蘇晚晴翻開三張東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呼吸一滯,緊張地盯著她從杠尾摸牌。
可下一秒,卻聽到。
“三萬!杠上開花,清一色。姐姐,承讓啦!”
直播間的嘲諷更加洶湧。
【哼!果然上不了台麵的假貨!】
【我還以為能掙紮一下呢,沒想到十分鐘不到就輸了兩局!】
我的臉色開始發白。
蘇振邦卻對著蘇晚晴露出由衷地讚許。
“不錯,果然是我蘇振邦的女兒!”
蘇晚晴朝我得意的挑眉,“我還以為姐姐跟爸爸這麼多年,能學到一點皮毛呢。”
這話像針一樣紮進我心底。
原主殘留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她曾為了哄蘇振邦開心,熬夜研究牌譜。
曾為了幫他應酬,在煙霧繚繞的牌桌上強顏歡笑。
原來,這一切在他眼裏,連“皮毛”都算不上。
第三局,我的手都在抖。
【這次聽我的!打......】
【閉嘴!明明該打......】
兩個聲音幾乎要在我腦子裏打起來。
我眼前發花,在極度混亂和雅莉下,隨手打出一張九筒。
“胡了!地胡!”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她摸牌後第一張就胡了。
更沒想到,我會連點三炮。
我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蘇晚晴把玩著手中的九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我聽說爸爸以前最喜歡和姐姐打牌了,姐姐每次都能哄得爸爸特別開心......
原來是這種‘哄’法啊。”
這話惡毒至極!
不僅坐實了原主牌技差,更暗示原主過去是靠‘放水’諂媚才得的寵愛!
現場的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
“難怪蘇總以前那麼寵她,原來是會‘來事’啊!”
“嗬!次次點炮算什麼本事?根本就上不了台麵!”
“要我說,她是知道真千金回來了,想提前巴結對方呢。”
聽到這些議論,蘇晚晴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她故作歎息:
“哎,我本來還以為,姐姐親生父母是開棋牌室的,家學淵源,能好好切磋一番呢。”
這話一出,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什麼,假千金父母是開棋牌室?難怪一股子底層味!】
【我去!真千金可是賭王關門弟子!假貨拿什麼比?】
【地下麻將館出來的,也配上蘇家的牌桌?】
【跪趴學狗叫!滾出蘇家!】
我死死攥緊裙擺,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依靠疼痛維持著最後的清醒。
我不是原主,但此刻,她的屈辱和不甘,我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