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晚讓她極其難熬,剛流產的身體本就虛弱,還要忍受過敏症狀的折磨。
以至於第二天她從床上爬起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她下樓時,看到祁州野竟然也在家,此時正拿著一本故事書對林棉的肚子做著胎教。
見到盛晚妤,祁州野終於想起什麼,連忙放下故事書對她解釋:
“我通知秘書了,集團早會取消,所以才待到現在不去公司......晚妤,等棉棉生產過後,我就不會這麼散漫了。”
在祁州野還沒成為祁總前,盛晚妤就不止一次提醒過他,董事會那幫人狡猾的很,下麵更是無數雙盯著他,讓他做事要有分寸,起碼在公司的表麵功夫不能落下。
現在祁州野明知故犯,已經做好了盛晚妤要發脾氣的準備。
可盛晚妤麵色如常,聞言也隻是點了點頭。
“可以,你是總裁,這種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不用告訴我。”
祁州野一怔,小心翼翼打量著盛晚妤的臉色,“你......是在故意說反話嗎?可我隻是怕棉棉一個人孤單才......”
“不用說了,”盛晚妤出聲製止他的話,平淡說道:“林棉是你的人,祁氏也是你家的產業,我不會再插手,以後你想做什麼都隨心就好。”
祁州野一喜,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真的?”
“老婆,你終於想通了,其實一直在公司做那些表麵功夫我都快累死了,反正公司有董事會那幫老家夥盯著呢,平時真不用那麼勤勉。”
“還有棉棉的事,老婆你知道嗎,現在圈子那幫人誰外麵不養了好幾個,我隻留棉棉一個人已經很好了,對吧?”
盛晚妤捏著包裏的離婚協議書,再次平靜點頭,“嗯,你說的都對。你們玩吧,我要去處理些事情。”
等離開別墅後,她小腹後知後覺的,再次傳來陣陣鈍痛。
見律師、遞交協議、走流程,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接下來她隻需要等待七天,就可以拿到離婚證了。
走出律所,盛晚妤麵色蒼白地捂著肚子,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已經疼得額頭冒出冷汗,即便是流產過的後遺症,也不會這麼疼。
這樣想著,又一陣劇痛傳來,她兩眼一黑直接昏倒在了路邊。
......
等盛晚妤再睜眼,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她拿起桌上的病曆看了一眼,頓時呼吸一緊。
上麵清楚寫著,她暈倒的原因竟然是食物中毒。
可自從昨晚吃過林棉給的花生酥後,她便再也沒吃過什麼東西。
病房門在這時被推開,祁州野一臉緊張地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老婆,你終於醒了,感覺身體怎麼樣?”
他急切詢問著,眼底的擔心不似作偽。
盛晚妤卻抽回手,“林棉給我下毒了,是嗎?”
祁州野臉色一變,片刻,才輕歎了口氣,對盛晚妤語重心長地開口:
“棉棉她隻是太沒有安全感了,才會做這種傻事,老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計較了,行嗎?”
他的意思很明確,明知林棉下毒卻仍要包庇。
盛晚妤強忍著情緒:“如果我非要計較呢?”
說完,她立即就要起身去找證據。
可從前對她百依百順的祁州野,卻頭一次用力按住她胳膊,將她重新按回了床上,語調也驟然多了幾分冷冽。
“盛晚妤,你有完沒完?”
“證據我已經處理了,我不會讓你對她出手的!況且你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你就一定要這麼斤斤計較欺負人嗎?”
盛晚妤不可置信,又覺得可笑無比:“祁州野,現在中毒住院的是我。”
祁州野咬著牙,“所以呢?你平時那麼強悍,現在總不能是在我麵前裝柔弱吧?”
“算了。你不妨直說,究竟要怎麼樣才肯和解,這些東西夠不夠?”
他直接將手裏一大疊協議甩到盛晚妤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