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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被抬進急診室的時候，意識已經有些渙散了。

她嘴裏反反複複念叨著我的名字，手指在空中胡亂抓著，像是想抓住什麼，又什麼都抓不住。

爸爸抱著哭鬧不止的弟弟守在門外，他的脊背佝僂著，一夜之間，那挺直的脊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弟弟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高，尖銳得像針，紮在空蕩蕩的走廊裏。

我飄到爸爸身邊，看著他懷裏皺巴巴的小嬰兒。

弟弟的眉眼很像妹妹，也像我，有著和媽媽一樣淺淺的梨渦。

我伸出手，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