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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奶奶為我抓鬮選男人那天,我的對象和妹妹一起私奔了。

我靜靜看著竹筒裏寫滿對象名字的紙條,主動勸奶奶成全他們。

因為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上一世,我跟陳建業談了七年。

可結婚前,那個曾與他有過一夜的妹妹,突然跳河自殺。

陳建業聽到消息,眼皮都沒抬,照樣忙著準備和我的婚事。

後來,奶奶動用了關係和人脈,幫他在家裏站穩了腳跟。

他一路高升,最終成了縣裏第一個登上省報表彰的青年企業家。

可也是在那時,他向我提出了離婚。

不止如此,他還吞了奶奶的合作社產業,活活氣死了奶奶。

最後,他偽造病曆,把我關進了精神病院。

我熬到油盡燈枯,從四樓跳了下去。

閉眼前最後一刻,他對著坐在窗沿的我冷笑:

“蘇慧,當初怎麼死的怎麼是小娟,不是你?”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奶奶要為我抓鬮定親的那一天。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家資源扶持的他,還能怎麼蹦躂。

1.

奶奶看著院裏站著的那兩人,臉色沉得像臘月的天。

“陳建業跟你處了七年對象,現在卻說跟小娟才是真心?荒唐!”

“慧慧,你別怕,奶奶給你做主!”

奶奶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花白的頭發氣得發顫。

我看著心裏發酸。

上一世,奶奶就是被他氣得中風,沒抬到醫院人就沒了。

既然老天爺讓我重來一回,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奶奶,其實也沒什麼......”

話沒說完,陳建業就摟著蘇小娟走了進來。

看見我,他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後又看向奶奶,深吸一口氣:

“蘇奶奶,我不能跟慧慧定親,我愛的人是小娟。您要是非讓我娶慧慧,我倆就隻能尋短見了。”

這話讓滿屋子人都愣住了。

我和陳建業的事,附近幾個大隊沒人不知道。

七年來,他借著“蘇家未來孫女婿”的名頭,在他家一眾兄弟裏掙足了臉麵,漸漸得了陳老爺子的看重。

如今他卻說要娶蘇小娟。

蘇小娟並不是蘇家親生的,而是奶奶收養的故人孫女。

陳建業選她,就等於放棄了蘇家的扶持。

隻可惜她的身世知道的人少,陳建業至今還被蒙在鼓裏。

聽了他的話,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正好對上他的眼神。

隻那一瞬,我就知道,他也回來了。

前世的他,在奶奶麵前總是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

可如今,他眼裏滿是篤定和傲慢,仿佛無論怎麼選,他都注定會像前世一樣飛黃騰達。

“蘇奶奶,我知道慧慧心裏有我,可我不能同時娶兩個人。”

“要是慧慧實在放不下,婚後我還和她保持原來的關係,您看行不?”

奶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拐杖狠狠一跺:

“混賬!你這是人話嗎?慧慧是我親孫女,你讓她婚後還跟你拉扯,那不是讓她當小嗎?!”

陳建業挑眉,側過臉看我:

“慧慧,我知道今天這擇親隻是走個過場,你早把竹筒裏所有名字都換成了我。”

“大家都知道你離不開我,我跟小娟說好了,她不介意我和你繼續好。”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做你的白日夢!”

這時,蘇小娟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說掉就掉:

“姐,你成全我和建業吧,我是真心喜歡他,沒他我活不下去......”

“隻要你點頭,奶奶肯定答應!”

“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讓著你,這次你就讓我一回,行嗎?”

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樣,讓陳建業心疼得直皺眉。

他看都沒看我,伸手就把她扶起來。

看著這兩人,我隻覺得滑稽。

上一世,蘇小娟她爹賭錢敗了家,她娘跟人跑了,是我見她可憐,求奶奶收留了她。

她的吃穿用度都是和我一樣的,甚至為了她將來嫁得好,我還把奶奶分我的兩塊古董銀元送了她。

沒想到,她早就和陳建業勾搭在一起。

我死後,她把我遺體捐給了縣衛生所“做貢獻”,還笑著說:

“蘇慧,你這麼清高,就把身子捐給國家吧,泡在福爾馬林裏,永遠別想入土為安。”

我從回憶裏抽回神,走到奶奶身邊扶住她,輕輕說:

“奶奶別氣,他想娶蘇小娟,就讓他娶。”

“但婚事得抓緊辦,咱們蘇家在公社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2.

七年前,我把在陳家不受待見的陳建業帶回了家,告訴了所有人要和他處對象。

奶奶當時就說:

“陳家關係複雜,你別往裏摻和。”

我一句沒聽,一頭紮進了所謂的情愛裏。

如今七年過去,奶奶的話一字一字都應驗了。

奶奶本以為我會大鬧一場,沒想到我卻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忍不住歎氣:

“咱們蘇家的姑娘,咋一點血性都沒了?”

陳建業摟著蘇小娟,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仗著有前世的記憶,還以為我依舊非他不可。

可惜他不知道,我也回來了。

見奶奶生氣,我悄悄把一張紙條塞進她手裏:

“奶奶,其實我心裏有人選了,您看。”

紙條上是季家大兒子季修銘親手寫的名字,字跡挺拔,帶著一股正氣。

我忽然想起季修銘那雙笑起來像月牙的眼睛。

上一世蘇家垮了,我死後,一向溫和講理的季修銘像變了個人,發了瘋一樣跟陳家鬥。

他寧可虧錢也要搶陳家的訂單,硬是把陳建業從高處拽了下來,自己也沒落得好。

想到這兒,我心裏軟了一塊,不自覺地露出一點笑意。

陳建業卻以為我是為他那荒唐的提議高興,剛要開口譏諷,就被奶奶打斷:

“既然要結親,還不趕緊回去準備?”

陳建業得意道:“蘇奶奶放心,我一定給小娟辦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他們走後,我跟奶奶仔細說了季修銘的事。

過了半晌我才出門,沒想到陳建業和蘇小娟還在院外沒走。

一見我,陳建業就衝上來:

“蘇慧,你裝得可真像!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不就因為我和小娟感情好嗎?你就欺負她,連家裏的自行車都不讓她用!”

“你看看她腳磨成啥樣了?”

我瞥了一眼,不過是腳後跟蹭破點皮。

蘇小娟卻捂住他的嘴,眼淚汪汪:

“別說了,隻要姐姐高興,我咋樣都行......”

“別說磨破腳,就是讓我去死我也願意。”

陳建業一把抓住我手腕:

“你不能走!你得給小娟道歉!”

“慧慧,我是想咱們仨好好過日子,可你也別太任性。”

我眉頭緊皺:“你是不是有病?新社會了,還能三個人一起過?”

他以為我是在吃醋擺姿態,冷哼一聲:

“你情我願有啥不行?再說了,我隻說跟你過日子,又沒說娶你。”

“你要不想道歉也行,把你匣子裏那些首飾分一半給小娟。”

或許是我震驚的表情太明顯,他自己也覺得過分,頓了頓又改口:

“挑幾件就行,就當是你這做姐姐的送我們的結婚禮。”

“以後咱倆的事,小娟也會睜隻眼閉隻眼,不難為你。”

我聽得又好氣又好笑。

真不知他哪來的底氣,覺得我會為他退讓到這一步。

上一世,為了幫他爭那個主任位置,奶奶在公社大會上力排眾議,跟陳家合作社簽了協議,拿出全家的積蓄支持他的項目。

我也沒日沒夜地幫他整理材料、跑手續。

可最後,我卻落得家破人亡、跳樓慘死的結局。

他竟還有臉說這種話?

這時,一輛嶄新的二八杠自行車停在院門前,車鈴清脆一響。

車上的青年衝我招手,笑容明亮:

“蘇慧,說好半小時,我沒遲到吧?”

“走,我帶你去嘗嘗我舅剛從市裏捎來的桃酥。”

陳建業先是愣住,隨後臉一沉:

“蘇慧!季修銘來這兒幹啥?”

3.

我沒吭聲,季修銘已經利落地下了車。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整個人清爽又精神。

“我來約蘇慧出去,看不出來?”

季修銘一笑,眼睛彎成月牙。

他在附近幾個村是出了名的穩重靠譜,誰也沒想到上一世他會為了我和陳家拚到那一步。

季修銘伸手拉我,陳建業想用身子擋開。

恰在這時,蘇小娟“嘶”地抽了口氣:

“建業,我腳疼得走不動了,你背我去你車上吧......”

陳建業這才注意到她腳腫了,一把將她抱起,臨走還瞪我一眼:

“蘇慧,你記著,我有我的底線!”

“別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我輕笑一聲:

“陳建業,有空在這兒多管閑事,不如想想過幾天你們陳家的家族大會,你怎麼才能讓所有人服你。”

下周三,是陳家開家族大會的日子。

各房親戚都要來,還請了公社幾位有頭臉的幹部。

因為陳老爺子身體不如從前,這次大會很可能定下接班人。

上一世,陳建業在家族裏根本說不上話,大會上隻是個沒人搭理的邊緣人。

就在陳老爺子要宣布接班人時,奶奶帶著我趕到,當場拿出了合作協議和全家積蓄的存折。

全場嘩然。

陳老爺子多次邀請奶奶參加家族大會,奶奶都推了。

那一回,奶奶不僅來了,還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支持。

“建業這孩子踏實,跟我們家慧慧也處得好,早點把事辦了吧。”

一句話,讓陳老爺子推遲宣布,給了陳建業漫長的考察期。

在蘇家的幫扶下,陳建業接手代管的第一個季度,陳家合作社的收益翻了一番。

而靠著我日夜趕工整理的材料,他的各項改革也沒出一點紕漏。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沒了我和奶奶,他還能怎麼翻身。

望著他們的背影,季修銘輕輕笑了:

“這人真是拎不清。”

“但要不是他自己不惜福,也輪不到我,是吧?”

他看著我,等我的回答。

“不是他拎不清,是過去那些年我眼瞎。”

“最好的人明明就在身邊,我卻看錯了。”

這話讓季修銘眼眶倏地紅了。

“蘇慧,我保證,這輩子絕不負你。”

和季修銘分開後,我回了蘇家在鎮上的老屋。

我和蘇小娟平時住這兒。

剛進門,就聽見樓上兩人的說笑聲。

我本想拿兩件衣服就走,卻聽見他們在翻我的首飾匣子。

“姐姐命真好,這麼多好東西......”

“喜歡就多拿幾件,蘇慧不敢說啥!”

我心裏一緊,我的匣子!

我快步衝上樓,推開門,隻見首飾散了一地,我氣得渾身發顫。

“蘇小娟!誰準你動我東西的?”

陳建業卻哼道:

“先前不是說好了嗎?讓小娟挑兩件,就當是你賠罪的禮。”

蘇小娟脖子上閃過一道潤澤的光。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一塊羊脂玉墜。

我媽生我時難產沒了,這玉墜是她唯一的遺物。

我曾告訴蘇小娟它的來曆,那時她還拉著我的手說“永遠不動姐姐的念想”。

可現在,它卻明晃晃地掛在她脖子上。

我上前要拿回來,被陳建業一把推開。

“你幹啥?一副小家子氣!”

“難怪我更疼小娟!”

蘇小娟看著我發紅的眼睛,得意起來:

“姐,建業非讓我挑,我才拿了你的鑰匙......”

“建業你看,我就說姐姐會生氣,她哪舍得把這些好東西分給我?”

眼見著玉墜在她頸間晃動,我再也忍不住,厲聲道:“還給我!”

陳建業擋在她身前,輕蔑地看著我:

“你吼啥?蘇慧,太好的東西,你本來就不配。”

“比如這玉墜,再比如我。”

我冷笑:“原來你也算個東西?”

他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你啥意思?不想跟我處了?”

4.

“我告訴你,想繼續跟我好,就得像小娟一樣懂事!”

他那傲慢的樣子讓我一陣反胃。

真不知上一世我究竟看上他什麼。

見我沉默,他以為我服軟了:

“這就對了,少說兩句,吃虧是福。”

“你想跟著我,總得付出點啥。”

我懶得再理他,隻想要回玉墜。

可蘇小娟卻一把扯下玉墜,狠狠摔在地上!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姐姐,這是你那短命的媽留下的吧?想她?你還不如下去陪她呢?”

我忍無可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她捂臉大哭:“姐,我不是故意的......”

“建業,我好疼......臉是不是腫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說著就要往地上跪。

陳建業用力把我搡到一邊:“蘇慧你敢動手?!”

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我徹底寒了心。

“滾!滾出我屋!”

“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們,私闖民宅、偷拿財物!”

陳建業還想發作,可想到下周的家族大會還需要我。

隻好憋著氣,拉著蘇小娟下了樓。

我看著滿地狼藉,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

兩天後,季修銘托人送來了新做的衣裳和一對銀鐲子,說是給我準備的禮。

都是請老師傅趕工做的,料子紮實,樣式也大方。

誰知那天一早,陳建業也來了。

他是來送請柬的,希望奶奶能去家族大會上幫他說話。

奶奶拒絕了,他卻不在意,仍自信滿滿地到後院找我:

“蘇慧,我要是當不上接班人,就養活不了你們姐倆,你也不想這樣吧?”

“隻要你勸奶奶幫我,我保證不丟下你。”

說著要來拉我的手,我躲開了。

“奶奶的決定,我改不了。”

他以為我還在為玉墜的事生氣。

“別氣了,等我當了主任,你要啥玉我給你買就是了。”

“好了,我先回去準備,你記得提醒奶奶準時來。”

他剛要離開,蘇小娟來了。

兩人又是一番親昵。

蘇小娟提出要跟他一起去陳家:

“你家大會那麼多事,忙不過來吧?帶上我,我能幫忙。”

陳建業猶豫。

陳家大會來的都是體麵人,蘇小娟沒見過大場麵。

見她撅嘴,他笑著親了她臉頰一口:

“小醋壇子,好,帶你去。”

兩人相攜而去。

我隻覺得可笑,真期待他看到一切不如前世時的表情。

這時,季修銘托的人把衣裳和鐲子送進了我屋裏。

我剛要進去清點,卻看見陳建業去而複返。

他瞧見送來的東西裏貼著紅喜字,還有新衣裳,一下子慌了。

“怎麼回事?蘇家還有誰要辦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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