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紀念日當晚,老公發來嘲諷:“老婆,你怎麼這麼笨,我偷吃多次都沒發現?”
他打來視頻,想讓我看現場,我卻沒接。
因為此刻的我正倚在別人懷裏,指尖劃過年輕弟弟結實的胸膛。
到底是誰遲鈍?
這幾個月我換了三款香水,晚歸理由用了五輪,連項鏈都多了條他從沒見過的鉑金鎖扣。
鏡子裏的我唇角微揚,給老公回了最後一條消息:
“在忙,勿擾。”
1
半個小時後,我準時出現在我們預定好的餐廳。
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香檳和玫瑰,一切都如往常精心布置。
我慢條斯理地翻開菜單,正準備點菜時,沈述來了。
他穿著那件我送他的定製西裝,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
臉上帶著某種勝利者的倦怠。
他在我對麵坐下,表情是精心調校過的驚訝。
“寧寧......你怎麼還在這兒?你一直在等我嗎?”
我沒接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五年婚姻,足夠我分辨他每個微表情背後的真實情緒。
此刻他眼裏閃著的,分明是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我發的視頻......你沒看到嗎?”
他壓低聲音,身體前傾,像是要分享一個秘密。
侍者過來倒水,我等他離開,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檸檬的酸澀在舌尖化開。
“看到了。”我說。
沈述愣了愣,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淡的反應。
他準備好的下一句台詞卡在喉嚨裏,一時竟接不上話。
“所以......”他試探性地問。
“你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
我放下水杯,玻璃杯底與桌布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響。
“說你的小情人身材不錯?還是誇你視頻拍得挺清晰?”
沈述的表情僵了一瞬。
隨即露出那種我熟悉的、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笑。
“你呀,”他伸手想摸我的手,我自然地移開,去拿菜單。
“總是這麼懂事,懂事得讓人......”
“讓人怎麼樣?”
我抬眼看他。
“讓人心疼。”
沈述收回手,靠回椅背。
“不過說真的,我以為你會衝去酒店找我。像電視劇裏那樣,大哭大鬧,抓頭發扇耳光......”
“天冷。”
我翻著菜單,語氣平靜。
“懶得動。再說了。”
我停頓,目光落在他明顯泛著倦意的臉上。
“看你視頻裏那樣子,反正也快得很,犯不著我專程跑一趟。”
沈述的笑容終於裂開了一道縫,像是受了什麼屈辱,想反駁但又理虧。
服務員過來點餐,他隨口說和我的一樣,眼睛卻一直盯著我。
等服務員走遠,他才重新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奇特的委屈:
“寧寧,你別這樣。其實我也不想的,但是你......”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一個無懈可擊的借口。
“你太乖了,每天都一個樣,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就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他說著,竟真的流露出一絲苦惱。
“我也是人,我需要新鮮感,需要激情。你給不了我的,我總得去別處找找,對不對?”
我靜靜聽著,像在聽一段與我無關的廣播。
“但我向你保證,”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這次我沒躲開。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你永遠是我的妻子,那些人都隻是過客,說不定過幾天我就膩了。”
他握得很緊,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垂下眼睛,看見他襯衫領口下,一道新鮮的吻痕明晃晃地烙在那裏。
我盯著那道痕跡,忽然笑了。
沈述誤解了我的笑意,以為我接受了這番說辭。
他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推到我麵前。
“紀念日禮物,打開看看。”
他故作深情的說。
我拆開絲帶,掀開盒蓋。
黑色蕾絲在燈光下泛著廉價的光澤,薄得像一層紗。
我拎起一角,領口還殘留著幾根不屬於我的長發,吊牌的位置空空如也。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
沈述語氣隨意。
“但小姑娘看見了,拿起試穿了下,不合身,吊牌又剪了退不了,是幹淨的,你湊活著穿。”我盯著那件衣服看了三秒,然後厭惡的把它丟回盒子,語氣嫌棄。
“這種臟東西也拿來臟我的眼?”
沈述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擺擺手:
“不喜歡就算了,明天我帶你去重新買禮物,隨便你挑。”
他伸手去拿紅酒瓶,動作間,目光無意中掃過我放在旁邊的包。
眼睛一亮,他伸手就去翻:
“這是給我的?”
他掏出的是一條黑色領帶,邊角還帶著些微褶皺,布料上殘留著淡淡的雪鬆香氣。
沈述拿著領帶在脖子上比劃了兩下,笑得一臉得意:
“還是老婆貼心,知道我缺條領帶。”
我看著他沾沾自喜的樣子,心底滿是嘲諷。
蠢貨。
那條領帶,十分鐘之前還蒙在小奶狗的眼睛上呢。
怎麼可能是給你的禮物呢?
2
送紀念日禮物沒有包裝,還有了褶皺。
也隻有沈述這種蠢貨,會自己哄自己相信。
第二天一早,沈述果然兌現了重新買禮物的承諾,開車帶我直奔市中心的高端商場。
他停好車,紳士地為我拉開車門,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笑。
仿佛認定我昨晚的平靜是隱忍,此刻要靠物質補償來安撫。
“寧寧,今天別客氣,看中什麼直接說,刷我的卡。”
我沒跟他虛與委蛇,徑直走進奢侈品店。
櫥窗裏陳列的限量款包包、鑲嵌著碎鑽的首飾,我隨手拿起就往購物袋裏放。
導購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沈述跟在後麵,一開始還故作大方地附和。
到後來看著我演都不眨的都要,嘴角的笑意漸漸有些掛不住。
“寧寧,這些是不是太多了?”
他拉了拉我的胳膊。
“你平時也不怎麼戴這些。”
我轉頭看他,眼神無辜:
“你說讓我隨便挑的。難道是舍不得了?”
“當然不是!”
沈述立刻反駁,硬著頭皮衝導購點頭。
“包起來,都包起來。”
從珠寶店出來,我又進了一家高定服裝店。
店員熱情地為我介紹新款,我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櫥窗裏那套cos服上。
那是最近很火的遊戲角色,一身黑色皮革製服,設計大膽,剪裁犀利。
“這套,按我的尺寸拿一套。”
我說。
沈述跟進來,看到那套衣服,先是愣了愣,隨即露出了然的笑,湊到我耳邊:
“寧寧,原來你是有危機感了?想用這種和平常不一樣的方式挽回我?”
他語氣裏的自得快要溢出來,仿佛看透了我的小心思:
“早這樣不就好了?偶爾換個風格,確實比你平時清湯寡水的樣子有意思。”
我懶得解釋,付了錢讓店員直接包裝好,拎著袋子轉身就走。
沈述還在後麵沾沾自喜:
“看來這次沒白來,以後多試試這種,保不準我就收心了。”
我沒接話,心裏隻覺得可笑。
多大的臉啊,這麼自戀。
第二天一早醒來,沈述已經去上班去了。
我換上這套衣服,化了個配套的濃妝。
林澈在樓下等我。
看見我時,他眼睛亮了一瞬,隨即臉微微紅了。
年輕真好啊。
喜歡和害羞都寫在臉上,幹淨得一眼就能看透。
不像某些人,結婚五年,我至今看不清他到底有幾張臉。
“姐姐,你也太還原了!”
我笑了笑,坐上車直奔漫展。
漫展裏人聲鼎沸,林澈拉著我穿梭在各個展台。
遇到同好求合影,他驕傲地站在我身邊,一遍遍說 :
“這是我姐姐,是不是超還原?”
看著他少年氣十足的模樣,我忍不住笑出聲,久違地感受到了輕鬆與暢快。
直到傍晚,我們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林澈送我到小區樓下,依依不舍地說:
“姐姐,下次我們還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
我點頭,解開安全帶下車回家。
打開家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客廳裏燈火通明,沈述坐在沙發上,腿上抱著個女人。
穿著沈述的襯衫,領口大開,露出和他脖子上同款的吻痕,正是昨天視頻裏的那個。
看到我進門,那女人下意識地往沈述懷裏躲了躲,眼裏卻藏著挑釁。
沈述原本還有恃無恐的繼續摟著女孩,觸及到我的裝扮,他的表情從驚訝,到困惑。
最後定格在某種難以置信的憤怒上。
“你......”
他站起來,聲音發緊,“你穿這身去哪了?”
我彎腰換鞋,動作慢條斯理。
“漫展。”
沈述不依不饒。
“和誰去的?”
“一個大學生弟弟。”
我直起身,對上他的眼睛。
“他說喜歡這個角色,覺得我cos肯定還原。我就穿去給他看看。”
我頓了頓,欣賞著沈述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補充道:
“果然,弟弟看得臉都紅了,挺可愛的。”
3
“江寧!”
沈述猛地拔高聲音,幾步衝到我麵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穿成這樣,跟個大學生去漫展?你還要不要臉?”
我靜靜看著他,等他吼完,才輕聲問:
“我怎麼了?”
“正常穿衣,正常交友,”
我說,“不行嗎?”
“正常交友?”
沈述氣笑了。
“跟個男大學生去漫展叫正常交友?沈寧,你當我傻嗎?”
我伸手指著沙發上的女孩。
“她穿著你的襯衫,露著吻痕坐在我家我都沒說話,我自己買的衣服我穿出去玩怎麼了?”
沈述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慢悠悠補充:
“再說了,人家小孩昨天見我說想看他穿西裝,人家立馬買來穿給我看了。”
“我總不好沒有回禮。”
“你大度點,畢竟你在我麵前總是一成不變,你也得允許我偶爾聞聞野花,對吧?”
沈述氣得跳腳。
“江寧!你是不是背著我偷人了?”
怒吼聲震得客廳水晶燈都在晃。
他整張臉漲成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響,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慢悠悠地把換下的高跟鞋放進鞋櫃,背對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背著你?沈述,你不如先看看自己身上那些印子幹不幹淨,再來要求我。”
“這能一樣嗎?我他媽是男人!外麵玩玩怎麼了?”
“最後不還是會回這個家?你呢?你是我老婆!”
我側身避開他想抓我胳膊的手,徑直走向浴室。
“懶得跟你吵,一身味兒,熏得我頭疼。”
關上浴室門,還能聽見他在外麵砸東西的悶響和含糊不清的咒罵。
我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衝走疲憊,也衝走最後那點可笑的夫妻情分。
洗漱完出來時,沙發上的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想來是沈述怕鬧得更僵,把人打發走了。
沈述癱在沙發上,領帶扯得歪七扭八,眼神渾濁地瞪著我。
這時,手機響了。
瞥見屏幕上周嶼的名字,我直接開了免提。
“姐姐,明天天氣超好,去爬山嗎?”
4
年輕男孩的聲音低啞又有磁性,帶著笑意。
“我知道個絕佳觀景台,人少景美。要是你想玩,我們還能在山上搭帳篷過夜,今晚有流星雨哦。”
我擦頭發的動作沒停,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慵懶:
“好啊,幾點見?”
“八點我去接你!記得帶件外套,山上涼。”
剛掛斷,沈述就像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樣撲過來,一把搶走我的手機。
“誰?剛才是誰給你打電話?”
他說著,猛地伸手就來搶我的手機,像是要找出什麼證據。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指尖在屏幕上一劃,恰好點開了周嶼剛發來的消息。
是一張腹肌照,線條流暢分明,配文:【寧寧姐,看看我的健身成果,明天爬山絕對有力氣保護你。】
沈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驟縮,像是被燙到一樣,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我收回手機,慢條斯理地鎖屏,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就是個朋友,約著爬山而已,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朋友?”
沈述氣得臉都紅了。
“朋友會發這種照片?朋友會約你搭帳篷過夜?”
“不然呢?”
我挑眉,語氣坦然。
“畢竟你沒有這東西,我還不能看看別人的了?”
“你!”
沈述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隨時會爆炸。
我不再理他,轉身走進衣帽間,拿出登山包,開始收拾明天爬山要用的東西。
沈述跟在我身後,看著我的動作,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恐慌。
“不準去!”
他突然抓住我的背包帶,用力一扯,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江寧,我告訴你,你今天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我就弄死那個野男人!”
他的聲音猙獰,帶著威脅的意味。
我蹲下身,慢慢撿起地上的東西,動作平靜得可怕。
“沈述,”
我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理取鬧?”
“你在外邊跟別的女人鬼混,夜不歸宿,甚至把人帶到家裏來,我鬧過嗎?我質問過你嗎?”
“現在我隻是跟朋友出去爬個山,你就要弄死這個弄死那個,你憑什麼?”
沈述被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一噎。
“我警告你,沈寧,”
他強裝鎮定,放狠話威脅。
“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就讓你淨身出戶!你什麼都得不到!”
空氣瞬間安靜。
我停下動作,緩緩直起身,看向他因暴怒而扭曲的臉。
幾秒後,我輕輕笑了。
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解鎖,點開一個加密相冊,然後遞到他麵前。
“淨身出戶?”
我挑眉。
“好啊,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