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年關,家人和小桃已經動身前往邊塞。
我再無後顧之憂,隻待離開,以及,給上一世害我的人留一個小驚喜。
蕭彥被一眾妃嬪纏住,沒空來騷擾我。
我每天看書賞花,倒是難得的愜意。
然樹欲靜而風未止。
除夕當天,我正在喝藥賞雪梅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宮女淒厲的哭喊響了起來:
“貴妃娘娘,您怎麼了?流血了!好多血!快來人啊......”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藥碗,朝宮門走去。
人群中,貴妃直挺挺躺在雪地裏,華貴的石榴紅宮裙被汙泥和暗紅的血漬浸透。
她死死捂著腹部,小臉慘白如紙,用滿是恨意的眼神看著我。
“皇後娘娘,求您開恩啊!”
貴妃的貼身宮女見我出來,撲到我的腳邊重重磕頭:
“貴妃娘娘隻是來給您送些新鮮果子,無意冒犯啊!求您饒過我們主子吧!”
貴妃艱難地抬眼看我,淚水漣漣,聲音微弱卻字字清晰:
“娘娘...臣妾知道您不喜臣妾....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她的話像是點燃了引線,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
“我說皇後最近怎麼這般賢良,原來是在暗中設計啊!”
“聽說之前皇上拉皇後為貴妃擋箭呢,也難怪她嫉妒貴妃。”
“皇上前兩天還說,等皇子降生,就遣散後宮隻寵皇後,沒想到她居然這般心狠手辣!”
蕭彥疾步趕來,小心翼翼地把貴妃抱在懷裏,而後冷臉看向我。
“蘇月華!”
他咬牙切齒地喊出我的名字,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你假裝大度,就是為了伺機殺害朕的孩兒?”
“你何時變得如此心狠手辣,麵目全非了!”
看著他如前世般不分青紅皂白地定罪,我隻覺荒謬可笑。
“貴妃的胎兒是禁藥強行懷的,本就保不住。”
“你讓太醫一查便知。”
貴妃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靠在蕭彥懷裏,哭道:
“姐姐是皇後,權傾朝野,自然說什麼就是什麼。”
“瑤瑤認命,隻願陛下憐愛,給我們未能出世的兒子取一個小名,送他一程......”
蕭彥聞言更怒,把貴妃交給宮女,神色陰沉如水地向我走來,想伸手拉我。
“皇後!事到如今,你還狡辯!就算朕拉你擋箭,你也不該對孩子下手!你快給朕的孩子跪下賠......”
我迎上他的視線,嘴角的嘲諷愈發濃烈。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我猛地胸口一窒,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再也抑製不住,一口殷紅的鮮血直直噴了出來,濺在他明黃色的龍袍上
積壓已久的毒瞬間發作,我疼得忍不住皺了眉頭。
蕭彥眼中閃過慌亂,下意識想扶住搖搖欲墜的我。
“姐姐!”
貴妃的哭聲響起:
“你又何必用這苦肉計轉移視線?人死不能複生,臣妾的皇兒若有在天之靈,眼睜睜看著你靠裝病躲過懲罰,該多心寒啊!”
蕭彥眼神重新變得冰冷,他收回手,任由我重重摔在地上。
冰冷的雪沫子鑽進衣領,與身上的鮮血交融在一起。
刺骨的寒意和內臟的劇痛同時襲來,讓我忍不住蜷縮起來。
他冰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抱起貴妃。
“等太醫給貴妃看完診,再來看她,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給她用止痛藥!”
我躺在地上,看著眼前慢慢成形的時空裂縫,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蕭彥正在等太醫為貴妃診治時,不知為何,突然心慌不已。
就在這時,禦前太監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幾乎是哭著喊道:
“陛下,不好了!皇後娘娘她......她死了,在雪地裏...活活痛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