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嶽母的六十大壽，在本地最好的酒店舉行，宴開八席，親朋滿座。

整個宴會廳裏都洋溢著喜慶的音樂和喧鬧的笑聲，與我冰冷的心情格格不入。

趙泰果然在場，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地坐在主桌。

他正和我的嶽父嶽母談笑風生，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逗得二老合不攏嘴。

酒過三巡，林雪琴開始發難了。

“陳默，你看看你買的這是什麼破爛玩意兒！我媽這個年紀，吃這些有什麼用？真是沒本事！連件像樣的禮物都買不起。”

她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引得同桌的親戚都看了過來。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她表演。

她見我不接招，直接端起酒杯，手一歪，酒水灑了自己一身，然後立刻捂著手腕尖叫起來。

“啊！你推我幹什麼！”

她衝我喊道，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說來就來。

“陳默，你怎麼還動手打人呢？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親戚們開始對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護花使者”趙泰立刻站了起來，一臉正氣地指責我。

“陳默，你怎麼能對女人動手？雪琴跟著你真是受盡了委屈！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的嶽母也黑著臉，厲聲嗬斥：“陳默！還不快給雪琴道歉！你這個畜生！”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一把把尖刀。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道歉。

我緩緩站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上宴會廳的主持台，拿起了麥克風。

“媽，今天是您六十大壽，我確實給您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這份禮物，不僅是給您的，也是為了感謝趙總，這段時間以來，對我老婆林雪琴的特殊‘照顧’。趙總真是費心了。”

林雪琴和趙泰的臉色微微變了。

他們大概以為，我要當眾服軟求饒。

我微笑著，不緊不慢地從禮品袋裏拿出U盤，插進了連接大屏幕的筆記本電腦。

在主持人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鎖死了一切操作。

下一秒，宴會廳的大屏幕瞬間亮起。

沒有喜慶的祝壽視頻，也沒有感人的家庭回憶。

隻有那段高清無碼，配著歡快網絡神曲的激情視頻。

趙泰猥瑣的喘息，和林雪琴浪蕩的呻吟，通過頂級音響設備，在整個宴會廳裏回蕩，無比清晰。

“寶貝，你真是個天生的賤貨。”

視頻裏，趙泰的臉被放大了數倍，他說著汙言穢語，一巴掌拍在林雪琴的後腰上。

一個特寫鏡頭，清晰地給到了那個鮮紅的，恥辱的“出入平安”印章。

整個宴會廳，時間仿佛凝固了，連音樂都停了。

三秒鐘後。

“啊——！”

嶽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嶽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屏幕，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林雪琴和趙泰的臉，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