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師尊是修真界第一大魔頭，我卻是朵小白花。

侍女不小心踩了師尊衣角，他要剁人雙足。

我：「不可不可。剁腳太便宜，不如做成人彘，泡在酒壇子裏日日賞玩。」

師尊：「？」

正道魁首上門挑釁，他要滅人滿門。

我：「不可不可。滅門太幹脆，不如抽魂煉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再把骨頭磨成粉喂狗。」

師尊：「？？？」

後來，師尊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他左手《清心咒》，右手木魚，苦口婆心地勸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瞄了一眼頭頂的係統提示。

【大魔頭今日被宿主嚇到不敢造殺孽，洗白進度+1。】

【小徒弟以身飼魔，用更加變態換來了魔頭洗白進度+1再+1，真聖母也。】

「這雙腳，既然不會走路，那便剁了吧。」

閻無妄的聲音懶洋洋的，透著股漫不經心的血腥氣。

地上跪著的侍女抖如篩糠，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正坐在旁邊剝葡萄，聞言手一頓。

係統麵板在我眼前瘋狂閃爍紅光。

【警告！大魔頭殺意值飆升！請宿主立刻阻止，否則任務失敗，當場抹殺！】

我歎了口氣。

又要我當好人。

我是個臥底，綁定了個「聖母係統」，目標是感化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但係統判定的「感化」方式有點毛病。

必須以毒攻毒。

我慢條斯理地把葡萄皮扔在地上，笑盈盈地開口。

「師尊，剁腳多沒意思啊。」

閻無妄掀起眼皮看我，眸底一片猩紅。

「哦？徒兒有何高見？」

我站起身，走到那侍女麵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侍女驚恐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什麼惡鬼。

我笑得更甜了。

「這丫頭皮膚白嫩，剁了腳也是浪費。」

「不如把皮完整地剝下來，做成一麵人皮鼓。」

「再把她的骨頭拆出來做鼓槌。」

「日日敲打，還能聽見她的哀嚎聲回蕩，豈不比單純剁腳風雅得多？」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侍女白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閻無妄端著茶盞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雙總是充滿暴戾的眼睛，此刻竟透出一絲......茫然？

他大概在想，到底他是魔頭，還是我是魔頭。

過了半晌，他默默放下了茶盞。

「......太吵。」

他揮了揮袖子。

「扔出去，別讓我再看見她。」

侍女撿回一條命，被人拖走時還在抽搐。

我腦海裏響起悅耳的提示音。

【大魔頭被宿主的變態嚇退，放棄行凶。洗白進度+1。】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剝葡萄。

閻無妄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徒兒，你最近......戾氣頗重。」

我把剝好的葡萄遞到他嘴邊，笑得人畜無害。

「都是師尊教導有方。」

閻無妄沒吃那顆葡萄。

他甚至往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