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危及生命的時刻。

我最終成為二選一中被摒棄的存在。

心臟好像被撕裂。

我忍不住大聲呼喊他的名字。

直到聲嘶力竭，他都沒有回頭。

這一刻，我好像成為52赫茲的鯨魚。

大海中沒有同類能聽到它的叫聲。

孤獨。

絕望。

段嘉珩，如果我能活下來。

我就成全你和嫂子。

......

再次睜眼，我已經在國內的醫院裏。

段嘉珩身上全是繃帶，紅著眼對我說，

“對不起，對不起雪雪。”

“你昏迷了整整五天，我真的嚇到了。”

我靜靜看著他，甚至生不起一絲質問他的想法。

江照眠含笑看著我，

“你別怪他，雪雪，畢竟那個時候情況太危急，他隻能救我。”

“不是的！”

段嘉珩慌亂地打斷她，

“不是的，雪雪，是她離鯨魚太近了，我答應過我大哥，不能讓她出事。”

江照眠笑容僵住，下意識捏緊衣角。

我問他：

“那我呢？”

段嘉珩愣住，喉頭滾動，卻說不出話。

我笑了笑，

“把我手機給我。”

他一瘸一拐把手機遞給我。

我打開相冊，把提前導好的照片調出來。

猛地把手機砸在他頭上，他的眼角瞬間青了一塊。

“你幹什麼？！”

江照眠怒聲質問我，上前想要看他傷口。

我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給我閉嘴，現在沒你說話的份。”

江照眠瞳孔倏然縮緊，她捂著臉，眼眶通紅，

“嘉珩，我這輩子從沒被人打過巴掌......”

段嘉珩眉頭微蹙，剛要指責我，我卻笑了。

“段嘉珩，你不是要我導照片嗎？你和你的好嫂子看看，滿不滿意。”

看到手機裏的照片，他臉色倏然蒼白。

慌亂到連江照眠都顧不上管。

“寶寶，你聽我說......”

他聲音顫抖，想要握住我的手，卻被我甩開，

“別碰我！我嫌臟！”

他臉上劃過一抹受傷。

他有什麼資格覺得受傷？

這段時間壓抑著的怒火和委屈如滔天的海浪般將我吞噬，我一字一句道，

“當時你問我，和嫂子那麼說話，教養是不是被狗吃了。”

“那和嫂子上床的你，又算什麼東西！”

段嘉珩瞳孔瑟縮了下，病房的溫度好像瞬間驟降，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眼眶猩紅，想解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疲憊席卷全身，我說，

“離婚吧，段嘉珩，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