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回思緒,給“會員199”發了條信息:
“陳先生和你分手後,按合同約定,全額分手費或者0.2%的亭宣股權,選一個吧。”
會員199,也就是江阮回的很快:
“你監視我?還是在手機上按了監聽器??你這是敲詐勒索,我要報警!”
我輕嗤一聲,丟開手機。
這些會員都是如此:
明明入會時簽了白紙黑字的合同,可幫助她們攀上陳亭序這根高枝、撈到了錢。
都會翻臉不認人——
自從首次目睹了陳亭序出軌,他的情人還跟我炫耀分到的天價分手費。
我就萌生了為陳亭序培養情人的想法,開了這個S市聞名的高檔婚介所。
隻為了篩選出虛榮、貪婪、貌美和道德底線極低的年輕女孩,和她們簽訂合同——
我會把她們包裝好,送到陳亭序身邊。而她們,則需要把收到的高額分手費換成股權,以特定方式轉給我。
不過,也怪不得她們後期總會反悔:
貧窮貪婪的小姑娘大多短視。
跟我簽訂合同時,隻顧眼前的利益,不知道陳亭序出手有多大方。
而我靠著這些錢,十年間獲得了亭宣30%的股權,悄無聲息。
我慢悠悠地打字:
“那你報警吧,順便找個律師。”
“我手裏你的把柄,能寫個三天三夜不停。我既然能幫你躋身上流,也能讓你賠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好自為之。”
許久後,江阮才期期艾艾地發來一條。
或許是谘詢過了律師,語氣大變:
“那、那就0.2%的股權吧,就當交Molly這個朋友......姐,以後有優質資源記得介紹給我呀!”
我在S市的玩咖資料裏挑挑撿撿,挑了個有艾滋脾氣暴戾的二代,扔給江阮。
我看著她發來的一串親親和感謝,唇角微挑:
別急,江阮,這一切才剛剛開始。我和小北的仇,慢慢跟你清算。
手機響起特別提示音,陳亭序的消息在屏幕上閃爍:
“喝醉了開不了車,11點裏來老地方接我。”
我本不欲理會男人的頤指氣使。
但餘光瞥到擬好的離婚協議,還是驅車前往陳亭序口中的“老地方”,S市的銷金窟。
到了門口,果然被笑容禮貌的侍應生攔了下來:
“您好,請出示會員憑證。沒有的話不能進入哦~”
暗含蔑然的目光把我從上掃到下,貼心補充道:
“辛苦您在門口稍等一會兒,陳夫人。”
“沒關係。”
我木著臉,在寒冬臘月刺骨的冷風中,任由評頭論足的視線刮過。
“陳總怎麼不叫代駕啊?叫夫人來這種地方接人,豈不是小三都騎到正室頭上了?”
“你懂什麼,這位陳夫人是陳總和他新歡play中的一環,人家三個玩的才嗨呢!”
“我去,這麼勁爆??還是豪門瓜多啊,驚掉我下巴!”
“要我說呢,你以為嫁入豪門那麼容易?光給有錢人當狗這一條,咱們就學不來!哈哈哈哈......”
他們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我卻恍若未覺。
任由肩頭落滿積雪,宛如無悲無喜的冰雕。
一小時後,陳亭序的堂弟姍姍來遲。
“嫂子,亭哥讓我把卡給你,咱進去吧!”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裏麵為之一靜。
隨後爆發出刺耳的怪叫和歡呼:
“哎呦,瞧我說什麼來著,你輸了!賠錢賠錢!”
“還得是咱陳總禦妻有術!我看別說12點,就算咱玩個通宵,夫人還是在外麵乖乖等您回家!”
“我去,這大房是真賢惠,外麵可是零下20度的天!我可比不了陳總好福氣,來來來,自罰三杯!”
明明是溫暖如春的室內,被凍僵的腳愈發如針刺般,疼得錐心蝕骨。
包廂中央,陳亭序唇角微挑,滿意地眯起眼:
“清萱,過來。”
我沒動,他懷裏的100號就嘟起嘴,嬌滴滴環住他的脖頸:
“亭序哥哥,他們怎麼誇沈姐姐賢惠不誇我?是不是人家太驕縱了呀......”
陳亭序順勢低頭,毫不避諱地接了個拉絲熱吻。
手機傳來微震,我低頭一看,是江阮轉讓0.2%的股權交易信息。
我眼眶發熱。
十年,三千多個日夜。
我一步步積攢力量、迷惑陳亭序的注意,終於等來了此刻。
徹底掌握了亭宣51%控股權!
“陳亭序。”
我突然開口,掏出了懷中的離婚協議。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