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去世後,我的身上突然出現了大片黑斑,我也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醜女。
我被父親的私生女多番淩辱,在我又一次被校園霸淩時,許沉舟出現了。
他會抱著我輕聲安慰,為我趕走所有霸淩。
為了讓我不再自卑,他用999顆鑽石給我打造了一副黃金麵具。
我也不負所望,成為了當今最出名的蒙麵歌手。
直到今年生日,拿到醫學博士的許沉舟說要為我祛除黑斑。睜眼卻是桑雅惡毒的笑臉。
“姐姐長得真惡心啊,把網友們都嚇到了呢!”
他們將我的麵具踩爛在地,又在全網直播時將我剝光,向眾人嘲弄我的黑斑。
我因外貌惡心被全網怒罵,二人卻靠營銷最佳cp成功出圈。
萬念俱灰之際,我用匕首割下了麵上的黑斑。
我這才知道,我的臉從來不是毀容,而是受了詛咒。
現在詛咒被毀,下咒者也將被反噬。
......
“各位請看,該麵部已經失去了治療意義,外形稱得上令人反胃......”
熟悉的聲音滿是譏諷,我的心臟鈍痛,麻醉的藥效也逐漸抽離。
“我的天,這臉是被火燒過嗎?”
“麵具歌姬?嘔!戴著麵具都是對她的恩賜!”
“兄弟們截圖了沒?年度最辣眼睛!就這還想整容?回爐重造吧!”
惡毒的的笑罵穿透耳膜,帶著直播特有的失真雜音。
我勉強睜眼,感受著金屬帶來的禁錮,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各位請看,這就是麵部詛咒性色素沉著的典型案例,病變區域呈不規則蔓延,可以說.....”
許沉舟聲音冰冷,像評判牲畜般將我拍入鏡頭,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下一秒,我那曾無比眷戀的聲音,吐出更殘忍的字句。
“換句話說,桑寧小姐的醜陋,是無可救藥的既定事實。”
心中最後一絲僥幸褪去,我瞬間冷得渾身發顫。
許沉舟緩緩挑開我的碎發,我那盤踞在臉上的巨大黑斑,也徹底暴露在眾人的凝視之下。
“沉舟哥哥說得太對了!”
故作嬌媚的聲音響起,屏幕上飛滾的彈幕汙穢,映在桑雅笑得扭曲的臉上。
“觀眾朋友們,原來我們最愛的天籟之音是個怪物!簡直惡心到無可救藥啊。”
現場頓時噓聲無數,我終於意識到這是一場直播。
而我那說著要給我驚喜的男友,此刻正與我的繼妹相擁而笑。
“哦?姐姐醒了?”
見我落淚,桑雅故作驚訝地湊近,而許沉舟麵色微動,怎麼都不敢看我。
“觀眾朋友們想不想看看“夜鶯”的其他部位?據說身材也很特別哦!”
彈幕瞬間被點燃,汙穢不堪的詞彙爆炸般填滿了桑雅的手機屏幕,她的笑容也越發猖狂。
“桑雅,別太過分。”
許沉舟聲音微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又很快被桑雅的撒嬌打動。
“沉舟哥哥快點嘛!這可是姐姐‘自己要求的’全麵評估呀!你答應過我的......”
許沉舟猶豫片刻,對上我絕望的目光,他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而決絕。
“既然觀眾們有需求,那就進行全身評估。”
“不——!!”
無聲的慘嚎在我胸腔裏炸開,喉嚨被插管堵住,隻能發出破碎的嗬嗬聲。
我奮力掙紮,皮膚立刻被堅韌的束縛帶磨破,鮮血滲透出來,卻絲毫無法撼動那禁錮。
“嗤啦——”
剪刀劃破布料的聲音無限放大,空氣瞬間纏繞上我赤裸的肌膚。
那些從母親去世後就遍布我身體的醜陋黑斑,就這樣暴露在數百萬雙充滿嘲弄的眼睛之下。
也暴露在那個曾發誓要守護我一生的男人麵前!
“為......什麼.....”
我艱難出聲,卻很快被禮物刷屏的特殊抹去。
無影燈的光線仿佛帶著灼燒的熱度,將我每一寸恥辱的皮膚都炙烤得滾燙。
恍惚間,我又想起了和許沉舟的初遇。
那年母親剛剛去世,父親便立刻帶著與我同歲的桑雅登堂入室。
她霸占了我的房間,還在暴雨之際將我趕出家門。
後來我容貌盡毀,桑雅更是帶頭對我進行霸淩,讓我差點輕生。
彌留之際,是許沉舟救了我。
他說他聽過我的歌聲,不希望我就此死去。
是他在我無數個流浪的夜裏將我收留,在我被霸淩時將我護在身後。
也是他捧著我的臉,許下“我會治好你,讓你的歌聲和你的容顏一樣閃耀”的誓言。
直到和他領證那日,也成為歌星的桑雅來了。
而許沉舟眼裏的厭惡,也不知何時變成了憐惜。
我看在眼裏,也哭過鬧過。可他卻總是冷冷皺眉,說我無理取鬧。
我們因此冷戰三月,而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和他的周年紀念。
是許沉舟主動服軟,說要親自為我進行手術,讓我徹底擺脫這數十年的陰影。
可麻醉過去,原來這隻是他和桑雅的一場遊戲。
直播結束的提示音終於響起時,手術室內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此刻的我已經麻木,口腔中滿是濃烈的血腥味。
良久,一條帶著消毒水刺鼻氣味的薄被,施舍般地丟在我布滿恥辱印記的裸體之上。
“生日快樂,桑桑。這隻是一個玩笑,你不會介意的,對吧?”
許沉舟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我一眼,手臂自然地攬住了早已等候在那裏的桑雅細軟的腰肢。
沉重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最後一絲光線,也讓我的心臟徹底沉寂。
許沉舟,是你食言了.....
恍惚間,我用盡最後力氣拿起一旁的手機,給那個深埋已久的聯係人發去消息。
“你說去國家樂團的事,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