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我這就去準備相親結婚。”
我假裝答應了下來。
以現在的情況,我根本不可能跑得出去。
我爸媽對視一眼,露出了滿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沒事了?”
“我們是你親爸媽,還能害你不成?”
“行了,趕緊回屋收拾收拾,大過年的臉上帶個笑,明天給老張家留個好印象。”
第二天一早。
老張就帶著他那個模樣猥瑣的兒子上門了。
兩個男人一進門,眼睛就毫不避諱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像是在挑揀貨物。
“腿是瘸了,樣子看著倒還不錯,瘦幹幹的,應該能生養吧?”
老張也在旁邊陰陽怪氣。
“聽說這丫頭在城裏野了兩年?”
“現在城裏亂得很,誰知道她在外麵幹不幹淨?”
“我們老張家可是大戶,不收破爛貨。”
聽到這話,我沒出聲。
我媽卻急了,生怕這親事吹了。
她急切地拉著我的手,把我往那兩人身邊推。
“放心放心,我們家若男老實得很!”
“她在外麵除了上班就是睡覺,每個月工資都寄回家,哪有閑錢和時間談戀愛?”
“再說了,她可是正經大學生!”
“雖然腿有點毛病,但這腦子好使啊,基因好!”
聽到大學生三個字,張家父子倆的眼睛瞬間亮了。
在這個村裏,大學生還是稀罕物。
我心中隻覺得惡心。
原來我媽也知道,從小到大我都很乖很孝順。
可是為什麼,她還是選擇把我當個貨品一樣賣出去?
我拚盡全力考上大學。
難道隻是為了在結婚的時候,給家裏多加幾分籌碼嗎?
“大學生好啊!大學生帶出去有麵子,以後生的娃也聰明,好帶!”
“行,那就這麼定了。”
“三十萬彩禮,一分不少你們的。”
雙方當場拍板。
我爸媽笑得合不攏嘴。
堂哥有錢娶老婆,讓他們笑的開懷。
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時間差不多了。
“爸,媽,我去上個廁所。”
我低眉順眼,一副唯唯諾諾樣子。
我爸有些不滿的瞪了我一眼。
不過想到我的手機,身份證還有錢都在他那裏。
就算我靠腳跑也跑不出去。
所以最後還是擺擺手。
“快點回來,別讓人家久等。”
我走出堂屋,來到後院。
我家是平房,廁所在堂屋邊上,後頭就是院子的矮牆。
雖然腿腳不便,但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我咬著牙,翻過了牆頭。
牆外的小路上,一輛黑色的網約車已經停在那裏。
那是我剛才用備用備用手機提前約好的。
坐上車,暖氣撲麵而來。
我心裏暖了幾分。
沒有回頭再看這個家一眼。
我開口催促。
“師傅,開快點。”
而此時,屋內。
我爸媽看著張家人給的一半彩禮,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現在正是午間新聞時間。
“本市一位神秘女子喜中五千萬大獎,昨日低調現身領獎!”
屏幕上,領獎人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但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卻格外明顯。
仔細看,外套還缺了一邊口袋。
那是大一時,表姐見到我沒幾件衣服穿,把她穿不下的衣服送了點給我。
我前兩年回家的時候,還和我媽提過這件事。
她告訴我家裏日子不好過,要節約,不要浪費,衣服能穿就穿。
我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電視裏領獎人那個破掉的口袋。
“這......這不是若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