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承安死在了我最愛他的那一年。
我們相愛了十年,也一起吃了十年的苦。
我們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裏,一份泡麵兩個人吃,就這樣一分一毛把買房子的錢攢下來。
付承安向我求婚,沒有戒指,隻有一個易拉罐環,我卻感動地哭著說“我願意”。
而他,卻在領證的前一天被車撞死。
看著病床上渾身是血的付承安被蓋上白布推走,我的心支離破碎。
他頭七過後,我吃下了整整一瓶慢性發作的毒藥,三天後毒發。
真好,我很快就能去找付承安了。
最後的三天,我決定將我和付承安有共同回憶的地方都重新走一遍。
我站在高檔餐廳外,看著裏麵打扮優雅的男女,黯自神傷。
付承安,我們終於吃得起以前最向往的餐廳了,可為什麼你丟下我走了呢。
突然,我的手機蹦出一條提醒。
我連上了付承安的手機熱點。
......
毒藥燒灼著我的胃,鑽心地疼湧上來。
我一隻手輕輕按著腹部,滿臉茫然地尋找著熱點的來源。
付承安死後,我親眼看見醫生將他隨身物品都裝進一個小盒子裏,告訴我會由專人聯係付承安的家人。
可為什麼付承安的熱點信號會出現在這?
還沒等我找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我抬起頭,看見一對挽著手的情侶從餐廳走出來。
男人西裝革履,氣度不凡。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眼前的男人就是付承安。
相愛了十年,我們的磁場已經融為一體。
識別出他,比呼吸還輕而易舉。
挽著他胳膊的女人身材婀娜,貂皮大襖下是一身精美的小黑裙,映襯著她身上的首飾更加耀眼。
女人微微挑眉,嫌棄地說。
“下次不來這家餐廳了,味道還不如你們家廚師做的好。”
付承安掏出一張黑卡,隨意塞進她手裏。
“蘇妍,乖,別生氣,這次是我沒選好餐廳。”
蘇妍撇撇嘴,似乎情緒好了些。
我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這一切。
冬天的風很冷,鑽進我穿了十年隻剩一層皮的羽絨服裏,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付承安。”
聲音很小,風一吹就散了。
但似乎感受到我的存在一樣,付承安猛然回頭。
我們四目相對,他怔住了。
蘇妍看看他,再上下打量著我。
“你認識她?”
付承安立刻偏過頭,躲開我的視線。
“不認識。”
蘇妍聳聳肩,滿不在意地拉著他轉身離開。
“我就說,你怎麼可能認識她,一臉窮酸樣。對了,今天陪我去香奈兒轉轉,這個季度的新品我還沒.......”
我用盡全身力氣追過去,一把拽住付承安的胳膊,大聲喊道。
“付承安!你是人是鬼?!你給我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