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媽媽帶著我和妹妹下樓堆雪人。
見妹妹倒紮在雪堆裏後,我趕緊過去扶她。
她卻哭喊著問我為什麼要推她。
媽媽怒火攻心,捆住我的手腳把我摔在地上。
“每天都欺負你妹妹,今天我就讓你妹妹好好報個仇!”
她轉頭溫柔地對妹妹道。
“你姐姐現在欺負不了你了,隨便你怎麼對她。”
“媽媽先回去包餃子,一會兒你爸爸接爺爺奶奶來過年。
“你們玩夠了早點回來。”
媽媽走後,妹妹用鐵桶圈套在我身上,我根本動彈不了。
她將雪一捧一捧地揚在我身上。
雪花灌進我的脖子裏,涼得我渾身發抖。
我開口求饒,她卻笑著說這是媽媽讓她做的。
我隻好放棄掙紮,任由妹妹把我堆成雪人。
既然是媽媽的命令,那我服從就好了。
......
沒一會兒,我的鼻腔裏充斥得就都是雪花。
一呼一吸之間化成水,嗆得我直咳。
巨大的恐懼讓我嘶啞著喉嚨向妹妹求饒。
“妹妹,我渾身都好冷啊,我不想當雪人。”
“你救我出去,我今年的壓歲錢都給你好不好?”
她抓起一把雪就塞進我的嘴巴裏,嗆得我麵目猙獰,牙齒酸痛。
“你死了才好!你死了壓歲錢就都是我的了,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的愛都是我一個人的!”
她朝我身上揚雪花的速度越來越快。
又似乎嫌棄這樣太慢,跑到不遠處滾了一個大雪球過來。
她抱著大雪球朝我洋洋得意。
“姐姐,你說這個雪球包住你的頭後你會不會死掉呀?”
“我還從來沒堆過活人雪人呢!”
她把大雪球小心翼翼放在我頭上,我整張臉都凍得青紫,鼻涕直流。
好在我的體溫勉強可以融化掉雪球的表層,妹妹滾得不算很結實,沒一會就散開了。
她氣急敗壞地又繼續滾起了雪球。
我哭得眼淚都結成了冰,繼續求她。
“妹妹,這樣真的會凍死我的,我現在身體裏已經沒有知覺了。”
“就算媽媽不怪你,爺爺奶奶和爸爸一會兒回來也會怪你的。”
“如果他們看不見我,你就......”
我話還沒說完,一個很結實的小雪球就被妹妹強製塞進了我的嘴巴裏。
我的口水不停滑落,結成冰掛在我的嘴角,冷極了。
我說不出話,隻能發出掙紮的嗚咽聲。
妹妹推著新的大雪球站在我麵前一臉得意。
“吵死了,你現在怎麼不說話了?趕緊凍死你算了!”
我恐懼地劇烈搖頭,眼周一圈全部結成了冰,害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隻是感受到,妹妹把我手上捆著的繩子解開了。
我心裏一暖,果然妹妹不會想讓我凍死的,她一定隻是說說。
嘴巴裏的雪球化小後,我用舌尖把它頂了出去。
“謝謝妹妹,姐姐說到做到,今天的壓歲錢我都給你!”
隻聽妹妹咂了咂嘴,一下拉開了我的羽絨服拉鏈。
刺骨的寒風鑽進了我的衣襟,把懷裏剛化成水的雪再一次凍結住。
我恐慌地大喊。
“妹妹,你要幹什麼?!”
她咬著牙道。
“你穿著羽絨服,堆起雪人太麻煩了,那樣我要堆好久,你把衣服脫了,我就不用那麼費力氣了。”
我的手被雪凍得早就失去了知覺,身體也輕飄飄的。
根本掙紮不過妹妹,她很輕易地就把我的羽絨服脫掉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猛烈的涼意,我的下半身被雪球死死包裹住。
鐵桶束縛著我讓我根本動彈不得,我慌亂地想要用手捂住眼睛,化開眼眶周圍的冰。
可是妹妹卻在下一秒擒住我的兩隻手,再一次把它們綁在了一起。
“姐姐,你這雙手太不老實了!要是現在有刀,我就給它剁下來,誰叫你到處亂摸,影響我堆雪人!”
這個除夕夜真的太冷了,我被風霜吹得意識逐漸模糊,直到身體逐漸麻木。
我好像要死了。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甜甜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