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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總覺得，他隻是在感情上遲鈍。

現在我才明白，他骨子裏就是個極度自私的巨嬰。

隻要不傷到他的心頭肉，這世上任何東西都可以被他拿來犧牲。

包括我。

“如果我不答應呢？”我問。

顧言的臉色沉了下來，最後一絲耐心耗盡。

“溫書意，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別忘了，我是董事長。”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轉身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麵對一眾憤怒的董事，顧言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各位，關於底價泄露一事，已經查清楚了。是溫副總在審核環節......”

“顧言。”

我推門而入，打斷了他的表演。

我手裏拿著一支錄音筆，那是剛才在走廊上，我一直開著的。

“你想說，是我審核失誤？”

顧言看到我手裏的東西，瞳孔猛地一縮：“溫書意，你想幹什麼？！”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會議桌前，按下了播放鍵。

【她才二十二歲！......要是有了案底，她這輩子就毀了！】

【你是副總......替她扛個雷......】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顧言清晰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裏回蕩。

董事們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林小鹿嚇得忘了哭，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我。

“溫書意！你瘋了？！”

顧言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想搶錄音筆，被我反手將手裏的一遝文件狠狠甩在了臉上。

“嘩啦——”

紙張紛飛，如同滿天的紙錢。

“顧言，這鍋，我不背。”

我摘下脖子上的工牌，連同那枚我戴了七年的訂婚戒，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還有，這破公司，我不待了。”

“這婚，也不結了。”

說完，我在滿座震驚的目光中，轉身就走。

“溫書意！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顧言暴怒的嘶吼：

“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回來！”

我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隻是抬起手，背對著他揮了揮。

“顧總放心。”

“我的大局裏，再也沒有你了。”

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陽光刺眼。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存了很久、卻從未撥打過的號碼。

那是裴氏集團總裁，裴景川的私人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真心的笑。

“裴總，我是溫書意。”

“你之前提過的那個讓顧氏破產的收購案，現在，我有興趣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