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鏡子的規則

第三章 鏡子的規則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宿舍門縫下麵幹淨得很，什麼痕跡都沒有。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夢。

但我的鞋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早自習前，我去水房洗臉。牆上有一麵大鏡子，我正刷牙，餘光瞥見鏡子裏好像多了個人。

我轉頭看，水房裏就我一個。再看鏡子，我背後站著那個昨晚在204門口招手的女生。

她離我不到三十厘米，臉白得像紙，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嘴角裂到耳根。

我嚇得跳起來，牙刷都掉了。再定睛一看，鏡子裏隻有我自己。

"鏡子隻能白天使用。"我突然想起那條校規。可現在就是白天啊。

等等，規則說的是"隻能白天使用"，那我現在用了，算不算違規？

我心臟狂跳，趕緊衝回教室。林小北看我臉色不對："你照鏡子了？"

"你怎麼知道？"

"你肩膀上有手印。"他指了指。

我側頭，左肩的衣服上，有個淡青色的手印，很小，像是女生的。

"那東西標記你了。"林小北的聲音在發抖，"今晚之前必須想辦法弄掉，不然..."

"不然怎樣？"

"不然你會在鏡子裏看到她第七次。七次之後，你就會變成她。"

我他媽當時就炸了："什麼叫變成她？"

"就是字麵的意思。去年有個女生不信邪，連續七天在鏡子裏看到同一個東西。第七天晚上，室友聽見她在廁所裏笑，進去一看，她正拿剪刀把自己的臉往鏡子上的那張臉上剪。救護車來的時候，她已經把自己的臉皮整個剝下來了，還對著鏡子說'我終於變得和你一樣了'。"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那怎麼弄掉手印？"

林小北沒說話，遞給我一塊用紅布包著的肥皂："用這個洗。記住，洗的時候閉眼，數到三十秒就停。多一秒都不行。"

我照做了。紅布打開，裏麵是塊黑乎乎的肥皂，聞著像寺廟裏的香灰。我閉著眼睛搓洗肩膀，心裏默數。數到二十秒時，我聽到耳邊傳來尖利的哭聲。數到二十五秒時，感覺有冰涼的手指在摸我的脖子。

我硬撐著數完三十秒，睜眼，手印沒了。

但鏡子上，多了張臉。

就在我自己臉的旁邊，那個女生貼在我耳邊，嘴角咧到最大，無聲地說："你躲不掉的。"

我衝出廁所，迎麵撞上劉老師。她盯著我，眼神像刀子："張默，來我辦公室。"

辦公室裏，她拿出一個檔案袋："你父親說你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希望如此。"

她抽出一張照片，上麵是個笑得很甜的女生，穿著明德校服："這是去年的轉學生，叫蘇雨。她坐的就是你的位置。"

"她人呢？"

"人？"劉老師笑了，那笑容說不出的怪異，"她不能算是人了。現在，她活在204裏。"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湊近我，我聞到她嘴裏有股腐臭味，"204不是教室，是祭壇。每個轉學生，都是祭品。你是第七個。"

我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前六個都失敗了，希望你能成功。"她拍拍我肩膀，"今晚十點，去204。用這把鑰匙。"

她遞給我一把銅鑰匙，上麵刻著奇怪的紋路。我接過鑰匙的瞬間，她眼睛裏閃過一絲綠光。

"記住，進去後，不管看到什麼，別眨眼。一眨眼，你就輸了。"